温如意拉了拉衣袖。
“不说谢谢吗？”穆赫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起来。
恍惚间，温如意又回到了那天瓢泼大雨之中。
温如意说：“谢谢。”
现在的温如意多少有些麻木不仁任人摆布了。
穆赫很满意：“不用客气。”
穆赫最爱的玩的把戏就是把温如意踩的一文不值，让她反反复复的牢记自己的卑劣定在耻辱柱上。
可当温如意丧失了可怜的自尊心。这场游戏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来这里，温如意也就是帮穆赫提袋子。廉价劳动力丫鬟命温如意是彻底明白了。
熬一熬就行了，温如意想着大小姐总不会这么闲。如果李瑾真和她结婚了，那她的日子才不会好过。
温如意忽然想起许思哲给她发的红包。
也许努努力，换一个也不错呢。
橱窗反光，温如意看着自己的影子，也啧啧两声。
真堕落啊。
但温如意觉得许思哲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但不太可能是个很好的男友，至少说是现在。
温如意觉得她还是选了一条很适合两个人的道路，不够长久，但是许思哲这样的男人占有过温如意也觉得够了。
“温如意。”穆赫喊她。
“嗯？”
穆赫有些不耐烦：“愣着干嘛？傻呆呆的。”
温如意反应过来，慢慢蹲下来帮穆赫提上鞋子。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顺便帮她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店里还有其他店员，但似乎也都见怪不怪。这样的店一般人都进不来这，穆赫虽然不在m市多年，但是一回来还是那个闪闪发光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穆赫很满意：“怎么样？”
温如意回答：“很漂亮。”
穆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也有些满意。
穆赫又对店员说：“给她也拿一双。”
“我？”
“对啊。”穆赫眨眨眼睛。
店员没一会儿从后台拿来一双和穆赫脚上一样的鞋子介绍着：“这个可是全球限量的鞋子，一共就只有五双。穆赫小姐就直接定两双，没想到另一双是给您的啊。”
温如意觉得有些奇怪。穆赫太反常了。
穆赫示意她：“穿上试一试。”
温如意刚一试就发觉出不对。
店员问：“是不是小了？”
“有点。”温如意说。
温如意想要脱下来。
穆赫开口说：“不许，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
温如意只能硬着头皮上。穆赫倒是饶有兴趣，温如意踉跄的站起来。有些滑稽，穆赫哈哈大笑。
她给温如意拍了张照片：“欸，等等。我看看，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这个样子。”
温如意稳住重心，尽量不要摔倒。旁边的店员也忍不住笑。
另一个店员有些为难说：“这双鞋子是不包退换的。”
穆赫说：“有什么？我不是付了定金，刷我的卡两双我都要。”
温如意站稳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若不是表情太痛苦，温如意觉得这双鞋她穿更合适。
穆赫气质太张扬了，温如意觉得她穿上有些不伦不类。好似不合脚的水晶鞋，温如意是个不太合格的灰姑娘。
对于这些嘲笑温如意视若无睹，当然这些话温如意也没敢说。
她把鞋子脱了下来，后脚跟已经磨破了。
“别再让我穿坏了。”温如意说：“我还是穿我自己的鞋好了。”
“哇。”穆赫低头发着消息赞叹着嘲笑：“你也知道。”
穆赫收起手机，绕起温如意一缕头发：“这双鞋又能买你多长时间？”
温如意自嘲：“很多年吧。”
穆赫有些奇怪的看着温如意，又觉得没意思，切了一声。
穆赫说：“把这张照片发给李瑾看咯。”
她表情有些得意，恶作剧得逞她心里大概是这么想的。
穆赫把手机递到温如意面前，温如意表情很狰狞整个人有些踉跄。
“好啊。”温如意说，脚后跟磨出了血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微笑，也算是温如意给自己留的体面。
穆赫按下发送键，也有些期待李瑾的反应。
等了两三秒，穆赫有些气恼了：“这个李瑾到底在干嘛啊？不回消息。”
还没结束吧，温如意想。
她忽然对穆赫也多了几分宽容起来，算了。
她回答说：“可能在忙吧。”
穆赫撇了撇嘴说：“没意思。”
温如意跟在穆赫身后帮她提购物袋。一层一层逛下来全凭借温如意的意志在支撑。
这里离她住的地方很远离公司也不近，所以温如意不是很担心有人会碰见。
穆赫走在前面催促：“走快点啊，温如意。慢吞吞的。”
温如意走快跟了几步。
穆赫问她：“累不累？”
“还好。”
但是额头上的汗出卖了温如意。
穆赫眯起眼睛：“很累吧，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对于这个问题温如意愣了一下。
不恨这两个字说不出口，手臂上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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