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婷用力抱紧李元的身子，长发披散在李元的胸口上，好一会才缓过来。
“元子，我们都是快40的人了，我们感觉我们两人的身体都没有怎么衰老”，杨婷再一次提出了这个问题。
“年轻点不好吗？”
“当然好了，只是感觉越来越诡异。每次回家，和我同岁的二嫂好像比我老了十几岁，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还说不理他们，这不露馅了，我们家也不缺钱，能帮就帮一把”。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担心出现升米恩，斗米仇的后果”。
“没事，你就按照你的喜好操作吧。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亏欠的也不是我们。
而且，你觉得我会怕事？！”
“说的也是，我那几个哥哥不够你一个指头摁的，嘻嘻。。。”
“行了，咱不是有那条件嘛，多帮衬的点，又不是伤筋动骨，你要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开公司。
只要他们是正常的需求，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如果那天不知道好歹，就不要怪怨我翻脸无情！”
“行吧，我知道分寸”
老杨家几个孩子关系一直处的不错，杨婷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拿捏分寸，他也不是太担心。
今天之所以提出，更多的应该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动用家里的钱，帮衬娘家人，他还是得得到李元的同意。
这就是杨婷聪明的地方，从来没有恃宠而骄，在大是大非上，一定会征求李元的意见。
第二天上午9点45，李元提前15分钟来到科技司，在大门口见到专门等待他的闻秘书。
“哎呀，闻大秘，受宠若惊啊！”
“行了，我这不得巴结你吗，你现在可是大老板，哈哈哈”。
“您这可是打我脸！”
“得，咱俩也别在这里逗闷子了，许领导下午还有会，我们得抓紧时间”，闻秘书做了一个引向大楼的手势。
“行，闻大秘，走着”。
来到熟悉的办公室，许领导亲自开门，乐呵呵地把李元迎了进去。
对于他们来说，秦凡=李元这事早就是知道的。
而且李元也没有隐瞒，许领导问起时，他也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许领导只以为李元研发能力出众，没有想到经商的能力也是如此出色。
现在就是改革之初，正是对资本饥渴的时代。
所以，对一个如此能赚钱的大老板，许领导下意识地拔高了李元的地位。
“小李，你小子一向无事不登门，说吧，什么事？”
李元把去第一机床厂看到的情况，和许领导汇报一番，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作为18罗汉之一，第一机床厂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我们不能看着他们衰弱下去，如果可能，我建议小李你能帮他们一把”。
“老领导，现在的国企状态您比我清楚，基本上是靠着国家计划生存。
很多老工程师都已经退休，顶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
很多老工人，为了自家的孩子有份工作结婚，常常不到50岁就不得不退休，好让孩子顶班。
如果是一个两个还好，现在是普遍现象。
再加上，过去我们的政策一直重视产量，不重视技术投入，导致我们和西方的差距越来越大”。
李元接过闻秘书递过来的杯子，道声谢。
闻秘书笑笑，再次退出房间，小心地关上房门。
“如此，才更需要你的帮忙。
你懂技术，能创新，懂管理，可以对症下药啊！
我知道这对也许不公平，加上退休的工人，那可是上万的大厂，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李元内心暗叹一声，决心不再留情面。
“老领导，第一，您现在分管科技，不是一机部的领导，您能管得了第一机床厂？
第二，改革已经开始，我们一定会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很快就要面对西方的激烈的竞争。
第三，第一机床厂那就是一条破船，面对巨浪，我再厉害，再能缝缝补补，我也没有能力调转它的方向”。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您想一想，如果我能够轻装上阵，组建精兵强将，推出可以和西方竞争的产品。
既能起到低档的作用，也能培养大量优秀的人才”。
许领导低头沉默，许久长出一口气。
“是我作相了。像第一机床厂的工厂又何止一家，几乎大部分是同样的状态。
我也是关心则乱，我向你道歉”。
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身。
李元一把摁住他的胳膊，“可不敢，您这可是折煞晚辈啊！”
许领导也没有勉强，重新坐回沙发。
“说实话，在科技方面，我们目前在很多领域都远远落后于西方。
本来半导体一直领先于西方，但是这十几年的停步不前，也有被超越的趋势。
这可是你们那些人的心血啊！”
“我们还年轻，现在正赶上好时候，我坚信，我们终有一天会全面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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