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业默了默，很快，他直接把她整个人扣住。
他俯身瞧着她的眼睛，声音有些哑：“我去找那大妖，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他也不等她说什么，直接用结界把她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徐闻业！”
他的修为高过她太多，姜知意拿这个结界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日清晨。
徐闻业便让人把那双眼睛送了过来，已经被炼化一半，还泛着血红的光。
一同前来的还有医圣宗的医师。
“放心，赫连公子已经无碍。不出半月，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不过视物会比之前要差一些，后面得慢慢恢复。”
“辛苦医师。”
……
姜知意交代好这边的事情之后，便直接去了灵重宫。
徐闻业肯定是受伤了，又或者他在生气，所以才不愿意过来。
“他不见我？”姜知意被门口值守的弟子拦下。
无人回答。
“放我进去。就算他不想见我，我也是要见他的。我今日要是进不去，这灵重宫我以后便再也不会来。”
徐九见状示意他们放行，他说道：“师祖受了点内伤，正在里头疗伤，姜姑娘你自己进去吧。”
姜知意直接去了他的寝殿。
里头空无一人。
姜知意猜到他估计是在密室里。
她索性坐在那等着，心里在琢磨等会该怎么哄他。昨日她确实是觉得徐闻业不会帮她，所以才会那样和他说。
她本来就不是那么相信他。
破念从角落里飞了过来。
“他人呢？”姜知意把它拿到手上。
破念看起来蔫蔫的，一副十分沮丧的样子，感觉是被人狠狠教训了。
破念摆了摆身子，指着殿内某个方向，姜知意一眼就看懂了它的暗示。
她走过去在那处的墙面上摸了摸，很快，她就找到了一处暗格。
轻轻一按，暗室门打开了。
她直接走进去，里头只有一条通道，修得还算宽敞，四周也点了灯。
在密道里走了一会，她便进入一间明亮的屋子，和外头的灵重宫倒是格外不同。
此处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还有些阴冷，四周都是黑白的颜色，姜知意还看到一盘下到一半的棋。
他好像确实蛮喜欢下棋的，虽然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下。她反正理解不了，那有什么意思？
她想起来她以前还故意搅乱过他的棋局，因为他只顾着下棋不肯搭理她。
她又去了最里边的那一间。
徐闻业正在玄玉石床上打坐。
他上身没有穿衣服，上面还有几道伤口，不过整个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徐九方才说他受的是内伤。
“你好点了吗？”姜知意轻声问他。
“我没事。”徐闻业随即睁开眼，应了她一句。
他起身拿起一件衣服披上。
姜知意走到他身前，又在他一旁坐下，问他：“你怎么不见我？”
徐闻业垂眸没有说话。
“刚刚值守的弟子拦着我，我的手还被他们的长刀划伤了。”
徐闻业皱眉，按理说灵重宫里不会有人敢对她动手。
“你看。”姜知意伸出了手。
徐闻业偏头去瞧她。
姜知意迎面吻上去，“想你。”
过了一会儿。
“阿业。”她喊了一声，又说，“其实我只是有点犹豫，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我和阿弟感情很好，我不想让他出事。以后我都试着相信你好不好？”
“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徐闻业问出来就后悔了，好像以前她也这么问过他，然后他说了一个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回答。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他。
姜知意又不是傻子，她当然清楚自己现在应该要怎么说。
就算要她发假誓，她也不怕。
这些话能圈住的只有信它的人。
“你最重要。”她答道。
“嗯。”他欢喜极了。
“以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帮我的对不对？”她兴奋地问他。
“是，只要你高兴。”
……
几天后。
徐闻业拿着一盒精致的桂花糕准备送去合欢峰。
灵重宫里长着一棵百年桂树，如今上面都开满了花，香气四溢。
所以他令人采了些桂花做成糕点。
以前她经常偷偷溜进灵重宫，然后就坐在这棵桂树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次他问她是不是很喜欢桂花，姜知意点了点头，他便记下了。
“徐闻业。”有人喊住了他。
徐闻业皱眉，整个灵山很少有人会直接喊他的名字，哪怕是他师姐徐元清也很少会这样喊他。
姜知意倒是经常这么叫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徐闻业自然认得这个人，赫连慕，姜知意的那个好弟弟。
“何事？”看在她的面子上，徐闻业倒是愿意和他说上几句。
“阿姐说是你帮我找回了眼睛，所以我特意来感谢你。”
赫连慕脸上还带着笑，只不过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所有缠着阿姐的人，他都不喜欢，他都想赶走。
徐闻业一眼便知对方心里所想，他就知道她这个弟弟不简单，他慢悠悠道：“不用客气，小事一桩。以后要量力而行，莫让你阿姐担忧。”
赫连慕听出来面前之人在暗讽自己的修为，他问：“这是要拿去送给阿姐的糕点吗？”
徐闻业没回答他的问题，准备离开。
赫连慕看到盒子上还印着桂花的纹样，他笑道：“可惜我阿姐向来不爱吃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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