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一早见她也夸赞她今日气色极好。
一行人到朝府时,王祁澜早就盼着了。
见朝颜发髻也梳上,做他人妇,与沈知行站在一块儿,颇为感慨。
“阿娘,您放心,我过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岳母大人。”沈知行恭敬行礼道。
“好好。”扶起他:“姑爷,我家颜儿没给你母亲添麻烦吧。”
“没有,颜儿很恭顺,我母亲也极喜爱她。”
“那便好,你们好好过日子便好。”王祁澜算是放下心了一些。
“快,咱们去前厅用饭吧。”
因着王祁宗一家还在,自是男女分席而坐。
曾氏与王氏一个劲儿的问朝颜杜家如何,就怕她有何委屈之处。
她都笑着说在杜家很好,并不委屈。
王祁澜看着朝颜谈话间都笑得开怀,又想到刘嬷嬷刚私下里与她说的,既然杜母真是个和善的,那杜空青房中之事不行,也就算了,日后好好调理便是。
朝婧见朝颜面色红润,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自己嫁到周家的情形。
“对了,你可听说了,那余姚县主要嫁去长安了。”王祁澜对朝颜说着。
朝颜摇头,虽说知道陵游与其婚事多半是不成的,但余姚县主嫁到长安去也有些奇怪,越敬王二子二女,最小这个女儿据说甚是疼爱,怎会让她嫁到那么远去。
“这下好了,全姑苏都等着看长史夫人的笑话。”王氏是高兴的,以前受了那长史夫人多少气啊。
曾氏问道:“这陵家就是以前经常来烦颜儿的陵游?”
“正是,幸好颜儿已出嫁,不然少不了又多出是非。”
“阿娘,这话你在外面可不能说。”朝颜不住又提醒王氏一遍。
“知晓的,这是家里又没什么,如今便好了,你出嫁后,就等着婧儿出嫁,我便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朝婧听此话,得体笑着起身,端起酒盏:“叔母,多谢您为我操劳。”
“你这孩子,这没什么的,你们过得好便好。”王氏是个直爽之人,虽讨厌何氏,但不会迁怒朝婧,况且还是刘嬷嬷劝说她道,再过不久朝婧也要嫁出去了,她也犯不着与朝婧再计较什么。
朝颜见着朝婧一举一动,这些时日,朝婧特意在学规矩。周家毕竟是官宦人家,朝康还是担忧朝婧在礼数上出错,叫王氏请了个教养嬷嬷来教。
现下举止跟朝颜都差不太多了。
“如今便好了,见着颜儿在杜家过得好,我与你舅舅便放下心来,明日也该回去了。”曾氏说着。
“啊?多留几日啊,嫂嫂。”王氏多年未见娘家之人,甚是想念。
“舅母,您就再多玩几日,那西郊山上您还未去看看,找个好日子,我们一起去。”
“不看了不看了,外面如今据说也不太平了,家里事也多着呢,此次来便是为着你婚事,如今见着你好,便也放心了。”
王氏虽极力劝说,但也知这在朝家,娘家人住太久也不是个事。
朝颜本因用了午膳便走的,知晓王祁宗和曾氏明日便要离去后,正思索要如何与沈知行说。
沈知行便从正厅过来了:“我听说舅舅、舅母明日便走了,晚膳可要留下?”
朝颜惊喜了一下:“正想与夫君说此事”。
沈知行瞧着她:“日后你想回娘家也尽可与我说,我都陪着你”
朝颜深知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高兴他这么说:“多谢夫君。”
“你我不必说谢。”沈知行知朝颜对他还是太客气了些,不似疆域那边夫妻相处的模样。
王氏和曾氏瞧着那边二人柔情蜜意的样子。
“你放下心了吧。”曾氏打趣儿道。
“希望一直如此这般才好。”
“唉。”曾氏想到自己以前的日子,深深叹气。
曾氏下午去小寐了一会儿,朝婧也回自己的院落,朝颜得空才去王氏的屋子。
“颜儿,可是有何话要与母亲说?”王氏担忧着,见她一人特意躲开其余人过来,以为她是受了委屈不好在别人面前提起。
朝颜示意了一下刘嬷嬷,刘嬷嬷心领神会的将四周奴婢全部都遣散出了院子。
“女儿有一事还需阿娘帮我。”
“何事?”王氏一听立即从软榻上坐直。
“贵叔如今被阿耶全权安排在纺织行内管事,阿耶身边随行的可有再寻得力之人?”
“如今你阿耶身边都是带着朝元、朝枢二人,朝贵好像有意与父亲提起晋大,好几桩事都是交由晋大去办的。”
晋大?朝颜没曾想,他真的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阿娘,女儿想让您找个时机与阿耶提及一下,将晋大放于阿耶身边。”
“阿?你这,你莫不是还对他”王氏霎时变了脸色,朝门外查看,恐担心外间有人听见。
“阿娘,您想哪去了,我本属意让您在府内挑一个,但如今既然晋大已经替阿耶办事,那就正好。”
王氏听到这才放下心来,仔细想想:“说来也奇怪,朝贵为何会提携晋大去你阿耶身边呢,他自己儿子都还在纺织行做事呢。”
“贵叔能在阿耶身边这么久,不是没有成算的人,他们家,贵叔已在纺织行做管事,刘婶又在府内做后厨管事,儿子也进了纺织行,如若再将儿子提携到阿耶身边,阿耶会怎么想?二房三房塞了多少人去阿耶身边,阿耶都拒了,唯独愿晋大无根基之人去办事,贵叔是聪明人,这种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这也是朝颜让晋大去找贵叔理由。
王氏回味过来:“说得也是,那晋大会听我们的吗?”
“晋大是聪明正直之人,您不用刻意做什么,将他提携至阿耶身边就好。我已出嫁,二房与三房那些小动作会摆在明面上来,且有得闹呢,阿耶身边有一正直人在也好。”
王氏点头:“好,我寻一时机与你阿耶说。”
“阿娘刚您说,贵叔的儿子也在纺织行做事了?”
“是啊,怎么了。”
朝颜细细想了一番:“我需要一信得过之人将纺织行内消息传我,阿娘觉得,此人是否可行?”
“这。朝贵一直是你阿耶心腹,他儿子朝福肯定信是信得过,只是为我们做事,难保你父亲不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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