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夜晚，烂尾楼又在郊区，周边很少有人经过。
沈月陶选的实在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赵海河抬头看着楼中不断冒出的火光，眼角余光则不断瞄着身旁的宋菲若。
“宋菲若”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乌溜溜的眼睛凝视着眼前的烂尾楼。
虽然躯壳还是那个躯壳，但赵海河现在的感觉只能说是如坐针毡。
强大的压迫感，加上烂尾楼里的恶斗。
这都让赵海河后悔今天跟踪沈月陶的决定。
宋菲若的眼角还在缓缓渗出血丝，不时滴落在她白色长裙上，看得赵海河眼皮直跳。
赵海河知道，现在主导宋菲若身体的是另一个强大到让他无法反抗的东西。
他咽了口吐沫，硬着头皮问道：
“咱们现在要上去吗？”
“宋菲若”闻言瞥了赵海河一眼，粉嫩的唇上沾着残留的血迹，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上去能干什么？”
赵海河顿时语塞。
他很想反问“不是你非要开车回来的吗？”
但他不敢。
不上去自然更好。
他怕死，也怕这个“宋菲若”不管不顾，把真正宋菲若的躯壳给报废了。
赵海河也不知道“宋菲若”等在路边是想要做什么。
他只能焦急等待沈月陶跟那一男一女的打斗早点结束。
烂尾楼中。
嫣月的舌头被沈月陶的桃木剑绞得断掉了半截，全身都是焦黑的烧伤，左手已经彻底碳化。
沈月陶身上也挂了彩，其中最凶险的是颈动脉旁边的一道伤口，差一点就被嫣月直接枭首断头。
嫣月张着嘴不断喘息，一双眼不甘心地瞪着沈月陶。
怎么会这么强？
嫣月跟着宗潇身经百战，对自己的战斗力极有自信。
沈月陶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女孩，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战力？
就因为她是黄灿灿培养出来的吗？
那个老女人到底教了沈月陶多少本事？
嫣月心中气愤不已。
沈月陶颈动脉旁边的伤口不小，鲜血很快染红了她半边肩膀。
她忍住疼痛凝神后退，评估自己打赢嫣月的概率。
如果嫣月再没有其他手段，也没有找到帮手，她就能全身而退。
嫣月忽然扬起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紧接着她的眼睛里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好久没有见到这样充满能量的血了！”
断了半截舌头后，嫣月的舌头恢复成正常长度，但说话还有点含含糊糊。
尽管如此，沈月陶依然察觉到嫣月眼中异样的渴望。
她更加警觉起来。
嫣月现在的样子，跟前世的尸王吞噬人类血肉的样子没有区别。
这位神明后代跟丧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回想起林宝儿异变也是因为使用了神明的失败克隆体，沈月陶对于“神明”的疑虑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
但是...
令久与郭佑他们并没有这种异常。
沈月陶微微凝眉，压下心中疑问，手中桃木剑一振，快速向嫣月刺去。
原本她只是打算给嫣月一个教训，但此刻嫣月的表现让沈月陶下定决心要将她捉住送去给黄姨仔细检查。
嫣月左冲右突，在沈月陶全力进攻之下显得有些狼狈，但她看沈月陶的眼神却越来越兴奋。
随着时间推移，嫣月眼神中属于人类的那部分理智正在溃散。
沈月陶之后几次攻击给嫣月造成的伤口，似乎都无法影响嫣月的行动。
她干瘪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变薄的嘴唇边上逐渐流出了黏糊糊的口水。
“血...我要你的血...”
嘶哑的声音不断响起。
最后嫣月不再说人话，而是不断地咆哮。
沈月陶脸上杀机涌现，在她看来，嫣月这样子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
若不能活捉，就必须当场击杀！
否则嫣月这样子闯入人群之中，与饿狼扑入羊群无异。
沈月陶忽然退后几步，眼神中寒光闪烁。
下一秒，烂尾楼周边灵气飞速凝聚。
坐在车里的赵海河与“宋菲若”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烂尾楼上方，夜空中的云层逐渐形成了旋涡状。
“宋菲若”冷冷一笑：
“真没想到，她还有别的本事！”
赵海河额头冒出冷汗。
他不知道楼上战况如何，但直觉告诉他，周围不断汹涌汇聚的灵气是为了沈月陶而来。
沈月陶闪避过嫣月的几次飞扑，感受着灵气入体，颈动脉旁边伤口的疼痛已经逐渐消散，伤口甚至在缓慢愈合。
鲜血的气味变淡似乎刺激到了嫣月。
她张大嘴不断扑向沈月陶，行动从原本的双脚站立逐渐变成双手双脚着地。
若隔一段距离看，几乎没法把现在的嫣月当成是一个人。
沈月陶一个腾空跃起，嫣月也跟在后面向上跃起，紧接着沈月陶飞速转身向下来到嫣月下方，桃木剑飞快向上刺去。
嫣月在半空中一声凄厉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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