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姜思尔约见了当时的两位编剧和一位编剧助理。
她分开见了三人，三人的证词是一样的。当晚他们三个在酒店修改第二天的剧本，所以没时间参加聚会。时间上三人可以互相作证。
另外，编剧助理还提供了一个佐证，他们当晚想点夜宵，但因为是在山区不方便，几人只能吃泡面，是助理在酒店的便利店购买的，当晚他们房间的热水壶坏了，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上门更换。
这个姜思尔问过宋先生，也得到了证实。
因为她是姜导的女儿，三位编剧对她非常客气，全程高度配合。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了——那位万总。
见他之前，姜思尔率先联系了当年的另一位副导演，对方已经不在圈内工作，在一所大学教学。
因为有课，姜思尔正好去旁听。
今天陪她一起的，是陆淮也。
两人往后排一坐，尽管有所遮掩，依旧挡不住散发的魅力。
姜思尔一度想和其他同学换个位置。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陆淮也的目标太大了，来的路上她就猜到了。不过当时陆淮也说，就算被人认出来也没关系，他们来得是戏剧学院，找的也是一位老师，他是演员，出现在这里非常合理。
不出十分钟，陆淮也就被人认出来了。
不过这一次真的不怪陆淮也，是有人先认出了姜思尔。
姜思尔本来还在责怪陆淮也，结果听到是自己连累了陆淮也后，震惊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已经这么火了嘛？
比影帝还火？
她脸上的口罩也不是摆设吧？
下课，大家都围了上来找陆淮也签名合照。
姜思尔作为经纪人自然得拦住他们，“这样吧，因为我们这次找张教授有些事，时间有限，大家一起拍张合照可以吗？”
挨个签名合照，这套流程下来，估计天都要黑了。
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会有其他同学过来凑热闹，到时候就走不掉了。
拍完照片，姜思尔就带着陆淮也去了张教授的办公室。
“坐吧坐吧，铁观音可以吗？”张教授对他们两个很热情，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完全没有刚才上课时的严厉模样。
大概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再加上陆淮也是个演员，确实出演过很多好的作品，张教授也比较喜欢他。
所以面对他们两个，张教授态度还是很温和的。
“不用麻烦了。”姜思尔架不住张教授的热情，他直接把最好的茶叶拿了出来。
泡好茶后，张教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等茶泡好两人道谢，张教授才问起他们今天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张叔，他今天正好没有工作时陪我来的。是我找您有事。”
“哦哦，你说。”
姜思尔简单把情况说明，不过没有说明刘琦受害那部分，包括一早和编剧聊，她也是表示想了解当晚发生的事情。
张教授眉头紧皱，“这个有点年头了啊。我当晚好像是参加了那个聚会，如果你爸在的话，那我就在。大大小小的活动，我们两个一般都会一起出席。”
“那另一位副导演也在吗？”
“万东？”张教授犹豫了一下，摇头：“应该是不在的。他那两天应该是不舒服吧？反正休息了两三天一直在酒店里，所以那天晚上应该是没在的。”
“那您记得刘琦吗？”
“记得啊。”张教授对她印象很深，“是个没什么天赋但还算努力的演员。我记得她退圈了吧，感觉她不太适合拍电影。她不是科班出身，当时因为运气好算是小火，后面就没什么动静了。”
“所以当时在剧组，我爸对她很凶吗？”
“凶？我们看来都很正常吧，也许是习惯了。大概对女孩子来说是有点严厉了些。不过也不怪你爸，她演技确实还需要打磨，刚进组又不太适应你爸的拍摄风格，所以经常挨批评。”
“那我爸有删掉她的戏份吗？”
“这个没有。”张教授否认的很快，“你爸不是一个喜欢改剧本删演员戏份的导演，哪怕这个演员演不好这一段，他也会拍，所以合作的演员压力都很大。圈内不是一直都说你爸像是军训教官吗？哈哈哈哈哈哈。”
“严师才能出高徒嘛对不对？更何况是刘琦这种演员，你爸虽然觉得她没有天赋，但认为她还算努力，所以一直没有放弃她，陪着她在剧组一遍一遍的打磨演技，争取拍出最好的一幕。其实每个演员和你爸合作完，演技不说突飞猛进吧，但肯定会有所收获。”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爸生气会删人家戏份呢。”
“怎么可能。除非拍摄的时候发现这段戏份不合理做出修改，但不至于全部删掉。你爸对演员一直都是高要求，不过严格归严格，他是个好导演，人品一直不错。”
“我和他合作多年，还没见过你说的那种情况呢。”
“我不是担心他私下不喜欢刘琦，会把情绪代入到工作里嘛。”姜思尔试探。
张教授诶了一声，摆手：“不会不会。你爸这人公私分明。我如果没记错，就你说的那次我们聚会，回来之后刘琦喝的醉醺醺的穿着高跟鞋走路走不稳，还是你爸扶的她呢。”
果然，聊着聊着就能唤醒过去的记忆。
姜思尔微微一笑，“这样啊，那就说明这个刘琦私下应该也是个很好的人了，不然我爸也不会帮她。”
“还行吧。刘琦那人就是有点不太自信，私下面对我们几个的时候也畏手畏脚的，有点胆小。平时吃饭都不好意思坐在一起。”
“那那天她怎么喝醉了？按理说不是在你们面前放不开吗？”
“谁知道呢，应该有人劝酒吧。都是剧组的人，放开了也说不好。”
“那位万叔叔就是华源那位吧？怎么这些年没拍戏了呢？”
“他啊。”张教授迟疑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扫量片刻，大概是觉得她不会出去乱讲，所以才放心的说出实情。
“万东家里很有钱，他当时在你爸的剧组里当副导演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他太急功近利了，这不借着你爸有点名气后，就去开公司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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