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处杂质节点剥到一半，何雨柱停了。
不是撑不住。
是院门上的暗纹动了。
他白天把禁制改回去时，特意在入口回路旁留了一道细纹。谁再碰门框，细纹就会把灵力走向记下来。
现在，那道细纹被人碰了。
何雨柱没睁眼，继续运转万灵典。
门外的人没有立刻进来。
对方在试禁制。
先碰外层，再探内层，动作很熟。不是秦小鱼那种炼气七层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手法。
系统提示跳出。
【叮，检测到阵法波动。】
【叮，目标未强行破阵，正在尝试复原午间改动。】
【叮，目标修为：筑基后期。】
何雨柱把第十处节点最后一点杂质剥掉，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落。
筑基后期。
陈渊。
这人住在他对面，白天没露面，晚上来摸他的禁制。
何雨柱没急着起身。
陈渊既然敢来，说明他背后的人不想直接动手，只想看看院子里藏着什么。
那就让他看。
何雨柱从储物袋里摸出万灵典，放到桌上。
黑皮书压在《灵纹通义》下面，露出半个书角。
这东西太显眼。
正常人进来，第一眼就会看见。
何雨柱又拿出九曜困灵旗，在屋里摆了七面，剩下两面塞进床底。阵旗不全，困不了筑基后期太久，但够他确认来人是谁。
门闩动了一下。
何雨柱抬手，将屋里的灵石灯熄了。
院门被推开。
脚步停在院中。
来的人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站在门外等了一会。何雨柱能听见对方压得很轻的呼吸声。
陈渊在犹豫。
他今晚来，不是奉命杀人。
周德只让他看看何柱的院子里有没有异常，最好能找到何柱和落尘镇之间的联系。
这事听着简单。
可陈渊站在门外，心里却不太舒服。
何柱入门三天，赵坤倒了，许成跑了，黑风寨折人，王腾也吃了亏。这个人身上麻烦太多。
师父让他查，他不能不查。
但查到什么程度，陈渊不想替师父做主。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取出一根细针，挑开门缝。
何雨柱看着门缝下那根针，没动。
细针先碰到门槛，再慢慢往里探。
针尖刚过暗纹，何雨柱手指一扣。
屋里七面阵旗同时亮起。
陈渊脚下一沉。
九节锁灵阵没完全成形，地上的灵力却先锁住了他的双腿。
陈渊反应很快，抬手就要破阵。
何雨柱已经站起来。
“陈师兄，夜里串门，不敲门？”
陈渊停在门口。
屋里没有灯，何柱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面阵旗。
桌上那本黑皮书露着半角。
陈渊盯了一眼，没往前走。
“我路过。”
何雨柱问：“路过我屋里？”
“你院门没关严。”
“那我谢谢你。”
陈渊没接。
他在盘算。
何柱刚筑基，阵法却能压住他一个筑基后期半息。这阵不强，但布得很刁。他若强行破阵，能出去，可动静会闹大。
隔壁院子住的都是内门弟子。
真闹到执法堂，事情不好说。
陈渊不怕何柱。
他怕何柱又把事情说成一条线，最后把周德牵出来。
何雨柱看着他。
“陈师兄找什么？”
“没找。”
“那你在门口站半天，是练腿？”
陈渊脸上没什么变化。
“何师弟，你白天去灵药园东区做什么？”
何雨柱笑了一下。
原来是为这个。
“干杂务。”
“废田东边那块坡地，不在杂务范围里。”
“陈师兄跟得挺细。”
“我住你对面。”
“那你看见我吃饭了吗？”
陈渊沉默。
何雨柱继续道：“看见了的话，明天别盯着了。我吃得不多，没什么看头。”
陈渊看着他。
这人嘴上没个正经，话里却全是刺。
他没再绕。
“何师弟，师父让我问一句。你在坡地下发现了什么？”
“草。”
“什么草？”
“杂草。”
陈渊的手按在剑柄上。
何雨柱看见了。
“陈师兄，你要拔剑？”
“你不肯说实话。”
“我说实话，你也不信。”
“那就别怪我。”
何雨柱把桌上的黑皮书往前推了推。
“陈师兄要的是这个？”
陈渊手停住。
他没见过万灵典。
可师父提过，赵坤出事前，就是为了青云宗一部上古古籍跑去落尘山脉。现在书摆在何柱桌上，说明王成收走的那本，多半是假的，或者只是抄本。
陈渊心里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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