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托着下巴,沉思了几息。就在此时,卡里里少女又说了几句,有些急切地比划着。
马鲁阿卡接着翻译:“她说可以让人提前把绳子运到河边,堆在木筏旁给我们。但交易必须在他们部落进行,因为她的族人不信任外人,不喜欢离开族地。她……大概是他们当中唯一愿意出来换货的人。”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李漓点了点头,目光在少女与那两捆绳之间扫了一圈,“听起来没什么问题。我打算走一趟。”
蓓赫纳兹的眉心皱成了一个锋利的八字,语气里满是怀疑:“万一是阴谋呢?把我们骗上山……然后……”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够明显——她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被伏击、被围困、被绑上木桩的画面。
李漓忍不住笑出声:“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李漓抬手轻轻拍了拍背着的佩剑,动作虽随意,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底气:“真要动起手来,我们还怕一个原始部落?他们要是敢动我们……我是怕他们吃亏。”
阿涅赛这时从神船方向晃悠回来,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贴住了皮肤。她刚忙完整艘船的测绘,整个人像刚从窑炉里拖出来一样热气腾腾,但精神却依旧饱满。她一边擦鼻尖的汗,一边爽朗道:“我赞成。我相信——好人永远比坏人多。”阿涅赛的那句“好人多”,带着一种艺术家特有的坚定与浪漫,仿佛这个世界无论多险恶,都能因某处的温柔而被照亮。
蓓赫纳兹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哼里有怀疑,有不耐,也有一种明显的——“我今天真的不舒服,别和我讲道理”的烦躁。但她没有继续反对,这已经是让步的信号。
“那我来派人回去报信。”凯阿瑟的话稳重、干脆,她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谁去、从哪条路走、什么时候能赶回营地。
“顺便把我刚画的图稿带回去给英格瓦尔!”阿涅赛立刻跟上,一脸理所当然,“我也要去见识见识那个部落!”
“你也打算跟着我们去山里?”李漓皱眉,“这——”
阿涅赛已双手叉腰站好,气势比卡里里少女还要坚定:“你不是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李漓:“……”他沉默了两秒,看着阿涅赛那副“反对你就是不尊重艺术”的模样,只能在心里长叹——相比此刻惹恼一个认真的阿涅赛,山里的原始部落反倒显得安全又温柔了许多。
偏偏就在众人商量得差不多的时候,尼乌斯塔又凑到李漓身旁,小声嘀咕出一句:“我……不想去那种山里的部落。”她语气软绵绵的,像在陈述事实,却又像在暗暗期待着什么。
“那让回去报信的战士,顺便护送你回去。”李漓点了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尼乌斯塔的表情瞬间僵住。她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一种极具戏剧感的受伤与期待交织的神色:“你不是……应该挽留我吗?”
“什么?”李漓愣住,整个人像被人用树枝敲了一下,“为什么要挽留?你到底怎么了?”
尼乌斯塔鼓起腮帮子,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小山魈,气呼呼却又带着三分故作的可爱:“你们旧世界的女人,不都要这样反反复复、欲拒还迎,丈夫才会更疼爱吗?”
说着,她居然一本正经地抬起右手,手腕轻轻一翻,做出一个夸张得过火的贵族式“矜持姿势”,仿佛正在灯火辉煌的宫廷里参加舞会。那抬下巴的角度、那微挪脚尖的动作、那半眯的眼神……活像是把某部古欧洲戏剧的片段硬背下来,然后在集市中央用力复刻。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还振振有词地补刀:“既然我们很快就要跟着你回旧世界了,我得提前适应这些。我在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欧洲贵妇!”她语气认真得不可思议,表情投入得惊人,仿佛下一瞬就要开始练习持扇礼仪与宫廷步伐。
阿涅赛顿时“噗”地一声,像被人捅了一下笑穴,差点直接笑出声,又立刻双手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
一旁集市中的几个本地原住民人看着尼乌斯塔的奇怪动作,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困惑:这个女人……这是在跳舞的吗?还是,这是某种求偶仪式?
李漓则完全陷入一种“天要亡我”的深度疲惫之中,整张脸都埋进了手里:“哎哟……是谁教你的这些?是谁告诉你旧世界女人都这样?”
尼乌斯塔得意地眨眨眼,像说出什么绝学:“诺斯人哈康说的。他说你们旧世界的浪漫恋爱套路太麻烦,他们诺斯男人最看不惯这种弯弯绕绕了。”她顿了顿,一甩头发,语气认真得令人窒息:“可我觉得那样的交流……好像很有感觉!”
李漓深深吸了口气,把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无奈生生镇住,像是硬把一袋石子压回心里。他抬起下巴,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学着那些欧洲绅士该有的姿态——不自然得像是裹着生锈铁皮。
声音却压得低沉而温柔,仿佛硬把粗糙磨成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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