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了好久都没找着。红岭没有嘲笑他，只让他再想想，然后耐心地继续陪他找。
甚至还买了点小吃，边吃边找。
就在凰羽以为自己记错了，或者怀疑店搬走了的时候，鬼衣阁的牌匾终于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凰羽指着店名兴奋道。
红岭叉腰：“不容易啊。”
凰羽率先进店，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铃响。里面的装潢还是第一次来时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白天，店里暂时无客，安安静静的，只有工作间传来裁剪布料的细碎声响。
“来了——”似乎听到了铃声，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随后帘子掀开，一个看着三十多岁、长相温婉、穿着素色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看到凰羽时，微微挑眉：“这位小客人，”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感觉好像见过。”
“鬼衣夫人好。”他乖乖打招呼，“是我啊，凰羽。”
“原来是您，好久不见。”鬼衣夫人微笑道，“我说您这面具怎么这么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陪您来的，是位狐族公子？”
“正是。”凰羽点头，拉过红岭，“这也是我的朋友，”他想了想，“是狼族公子，叫红岭。”
鬼衣夫人笑了：“千机红家大公子的名号，在万界踪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您会光临我这小店。”
红翎摆摆手：“夫人客气了，我就是陪朋友来的。”
鬼衣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保持微笑，转身往工作间走去：“二位请进，坐下说话。”
两人跟着她穿过帘子，进到里间的待客区。
上茶，落座。
“二位今日来，是想做新衣？”
凰羽摇摇头：“不是我们。”他把血妖圣子的纳袋放在桌上，“我有个朋友想定制几套娃衣——血妖圣子。他说只要提他名字，您就知道了。”
鬼衣夫人眼神一动：“原来是圣子大人，”她接过纳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笑道，“他是我这儿的老顾客了。二位放心，这事交给我，三日后便可来取。”
凰羽点点头：“那我回去转告他。”他站起身，“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红岭却没动。
他正打量着一旁挂着的布料和成衣，忽然开口：“鬼衣夫人有兴趣谈笔生意吗？”他回头，笑道：“贵店的衣物，不管款式还是质量，都有很大的市场前景。”
鬼衣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红公子这是……要跟我谈合作？”
红岭点头，语气认真：“千机大陆那边，我有不少渠道。鬼衣阁的衣物要是能过去，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让夫人您的名号在千机打响。”
鬼衣夫人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红公子抬举了。我这小店，做的是街坊邻居的生意，款式也偏小众，怕是入不了千机那边的眼。”
“小众才好。”红岭道，“千机那边什么都有，就缺‘不一样’的。夫人的手艺，放在万界踪是‘鬼衣夫人’，到了千机，就是‘异域风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不是来跟夫人分成的。第一批货，我全包。夫人只管做，卖不卖得出去，是我的事。”
鬼衣夫人沉默片刻，似乎在考虑。
凰羽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不太懂生意，但看到红岭谈生意时这副模样，莫名觉得靠谱。
“红公子，”鬼衣夫人终于开口，笑意深了些，“您这话，我可当真了。”
“当然当真。”红岭从怀里摸出一块狼首玉佩，放在桌上，“夫人考虑好了，可凭此物联系我。万界踪边界有我们红家的产业，很容易打听到的。”
鬼衣夫人拿起玉佩看了一眼，收好，笑道：“好。那圣子大人的娃衣，我免费做，算交个朋友。”
红岭也笑了：“夫人爽快。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鬼衣夫人点头。
凰羽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就谈成了？”
红岭揽过他的肩，往外走：“走了走了，正事办完了，该去玩了。”
“哦哦。”凰羽被他推着走，回头朝鬼衣夫人挥手，“夫人再见！”
鬼衣夫人笑着送他们到门口：“二位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两人从鬼衣阁出来，红岭还沉浸在刚才那笔生意里，嘴角都压不住。
“行啊红岭，出来玩还不忘赚钱。”凰羽拱了拱他。
“那当然，发现商机，这是商人的自我修养。”红岭理直气壮，“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再说了，这不也帮你朋友省了一笔娃衣钱吗？”
凰羽想想也是，点点头：“那倒是。鬼衣夫人说免费的时候，我都惊了。”
“人家那是会做人。”红岭道，“生意场上，有来有往。她给我面子，我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凰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看着红岭：“不得不说，你刚才谈生意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没那么憨了，透露着一点点——呃，精明？”凰羽斟酌着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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