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掉了几滴眼泪,又像是不想被皇帝看见,倔强的扭过头去。
皇帝内心怜惜,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你对朕如此情根深种,倒是叫朕意外。”
皇帝没想到下了个江南,还能俘获这女子的心,实在是他魅力太大了。
水玲珑擦了擦眼泪,“能侍奉皇上是奴婢的福气,奴婢知道再过段时间皇上就要回宫了,奴婢已经和妈妈说好,等皇上离开后,若是有福气,奴婢想去尼姑庵,此生素食斋饭为皇上祈福。”
皇帝内心十分感动,水玲珑的一双眼睛就像是墨染了一样,眷恋与不舍快要溢出来了。
这眼神比如懿从前还要真切,皇帝从未感受过如此浓烈的爱意,孝贤端庄,慧贵妃撒娇卖痴,魏嬿婉虽臣服偶尔也情话绵绵却透着虚假,嘉贵妃爱撒娇但却刻薄,纯贵妃和他没有感情更像是老夫老妻,愉妃颖妃庆妃恪嫔更不必说了。
在他看来,现在的水玲珑对他的感情,比后宫上下的妃嫔加在一块还要多。
“朕怎会舍得让你将来孤枕难眠,等日后回宫,朕必定要给你一个名分的。”
皇帝本以为水玲珑听闻这话后会高兴,然而他却看到了一丝忧虑。
只见水玲珑摇了摇头,“请皇上不要给奴婢名分,奴婢并不在乎这些虚名,奴婢自知进宫做低等的宫女都不配,只会害皇上被人议论。若奴婢有福在尼姑庵削发为皇上祈福最好,若是无福害皇上被天下人议论,让后宫娘娘不悦,还请皇上赐死奴婢。”
水玲珑又流下泪水,“到时还请皇上亲自下旨,奴婢才去的安心。”
皇帝现在还哪里舍得水玲珑去死,他抚摸着水玲珑的小脸,“后宫妃嫔又如何,她们还能管到朕的头上?”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透着心虚。
他又道:“放心,朕是男子,就算你我之间真被天下人不容,朕也会护你周全。”
皇帝闻着水玲珑身上的香气,缓缓入睡,等在醒来时天色已晚,两人吃了饭后,水玲珑拿起琵琶唱歌。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皇帝听完了曲留水玲珑住下,水玲珑躺在床上,满眼对皇帝的爱慕,“只要能依偎在皇上身边,哪怕是几息之间,奴婢也愿意用几世来换。皇上,奴婢身份低贱,但奴婢对您的爱不低贱。”
皇帝心神一震,搂着水玲珑许久没有言语。
从前他爱过如懿,后来又对容妃执迷不悟,可惜容妃却时常对他冷脸,如今有了水玲珑这样貌美又视他如命的女子。水玲珑虽然没有好的出身,可这份真情却感天动地。
这几日,皇帝只要有空就来陪着水玲珑,直接将人养到船上,不让人回去。
后宫妃嫔怨声载道,和皇帝生气好几年的皇后可算是有了皇帝的把柄,虽然她愤怒于皇帝沉迷于其他女色,不只哄着自己,但心里也有点期待。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机会骂皇帝了。
皇后叫来了令贵妃,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令贵妃大骂一顿,还差点把令贵妃绞杀。
然后又带着人跑到了皇帝的龙船上,没有通传就把门推开,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
水玲珑在皇后进来的下一秒扑到皇帝身上,因为害怕而有些颤抖,“你是谁,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皇上。”
皇帝心下一暖,玲珑没见过皇后,八成是以为进来了刺客,他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玲珑别怕,没事。”
水玲珑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她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恕罪,是皇上想听江南的曲调,感受民俗风情才召奴婢等前来,一切罪责皆在奴婢,请太后娘娘莫要迁怒皇上。”
如懿一路上憋着的气散了一大半,这低贱的乐妓叫她什么,太后?
容佩怒喝一声,“放肆,这是皇后娘娘。”
水玲珑像是被吓着了一样,“是奴婢的错,奴婢有眼无珠。”
看水玲珑被皇后的眼神吓得快哭了,皇帝忍着头皮发麻,战战兢兢的扶着水玲珑起来,“无妨,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先出去,朕和皇后说完话你再进来。”
水玲珑紧张的抓着皇帝的胳膊,一脸的担忧,“皇上,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若不成您就责罚奴婢。请您一定要注意龙体,千万不要因为奴婢一条小命和皇后娘娘动怒,伤了身子,奴婢不值得。”
皇帝爱怜的抚摸着水玲珑的脑袋,“说什么傻话,有朕在,没事的。”
如懿见两人你侬我侬完全没把她这个结发妻子放在眼里,心下恨意更浓,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定在两人身上,怒喝一声,“皇上!”
两人吓了一哆嗦,水玲珑垂下头,跟着容佩走了出去。
出去后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皇后和皇帝的争吵声。
容佩要带着水玲珑和其他几个宫女去另一条船上,水玲珑则站着不动。
容佩冷着一张脸,上下扫视了水玲珑一圈,“水玲珑姑娘,这几日你们伺候皇上有福,就送到附近的尼姑庵,从此便青灯古佛,为皇上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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