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见状冷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海水的咸涩。三叉戟在掌心转出银蓝漩涡,漩涡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冰棱:“就凭你们?哈迪斯,左翼交给你,这些阴帅归我。”他周身突然卷起十二级巨浪,浪尖托着数十名海妖——他们上身是人形,下身鱼尾覆盖着青蓝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刀,口中獠牙闪着寒光。海妖们举起三叉戟,尖啸着冲向阴帅队列,鱼尾拍打水面的声响里,还混着他们特有的、如同海螺吹奏的诡异战歌。
哈迪斯颔首,双股叉往地上一顿,叉尖没入地面半尺,周围的骨兵立刻调整阵型,骨甲碰撞声瞬间整齐划一:“塔纳托斯,带亡灵军团缠住阎罗王!”冥界的死亡之神从骨甲军团中走出,黑袍上绣着枯骨花纹,每根骨纹都似在蠕动,手中长镰在暗日下泛着寒光,镰刃上倒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身后跟着三千披甲亡灵,魂火在眼眶里烧得正旺,甲胄上的铁锈与骨片粘连在一起,走在最前的几名亡灵还拖着断裂的脊椎,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的异响。
“来得好!”阎罗王轮回盘猛地提速,六道光圈瞬间扩大,人道光圈中浮现出市井百态——有稚童嬉闹,有老者垂钓,烟火气几乎要从光圈中溢出来。他将光圈对准冲在最前的百名亡灵,声音沉稳如钟:“堕入畜生道,尝尝做猪狗的滋味!”光圈中闪过猪羊虚影,亡灵们的嘶吼很快变成了凄厉的兽叫,原本持械的骨手化作蹄状,脊背拱起,骨甲裂开处生出灰黑色的鬃毛,有几只甚至因不适应新的躯体而栽倒在地,发出“哼哼”的哀鸣。
秦广王则与哈迪斯战在一处。生死簿在空中展开,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声响,每一页都浮现出冥界亡灵的名字,字迹是朱砂写成,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笔尖朱砂一点,便有一名亡灵魂飞魄散——那名亡灵的颅骨突然裂开,魂火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挣扎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最终化作点点星火消散。哈迪斯的双股叉化作两道幽绿闪电,每次劈落都带起成片的骨屑,黑袍翻飞间,骨链如灵蛇般缠向秦广王的手腕,链节上的倒刺闪着寒光。却见生死簿上飞出金色符文,符文在空中组成“镇”字,将骨链弹开,每次碰撞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过处,冥界的黑雾都似被净化了几分。
“你的生死簿管不了冥界的魂!”哈迪斯怒吼着,颌骨开合间,能看见颌骨内侧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他吞噬亡魂时留下的印记。双股叉突然刺入地面,冥府之扉的浮雕突然活了过来,美杜莎的蛇发化作千万条毒蛇,鳞片在魂火下泛着油光,吐着分叉的信子扑向秦广王,空气中弥漫着蛇类特有的腥气。
秦广王不慌不忙,笔尖在生死簿上画了个圈,一道金色屏障将毒蛇挡在外面。毒蛇撞上屏障便化作青烟,烟中还飘着焦糊的气味。“三界魂体皆归轮回管,你冥界凭什么例外?”他指尖朱砂凝聚,突然在纸页上重重一划,哈迪斯身后的十名骨兵瞬间僵住,魂火在眼眶里明明灭灭,像风中残烛。他们的骨甲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纤细的魂丝,最终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他们的名字被从生死簿上彻底抹去了。
哈迪斯的魂火猛地一缩,眼眶里的幽绿光芒黯淡了三分。他第一次露出惊容,骨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双股叉,叉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没想到对方竟能直接抹杀冥界亡灵的存在痕迹。
另一侧的战场上,钟馗正与冥界的纷争女神厄里斯缠斗。厄里斯挥着诡辩之盾,盾面光滑如镜,反射出无数幻象:钟馗的亲卫被骨链穿透魂体,魂火在链间痛苦摇曳;地府的小鬼兵们跪地求饶,额头磕在地上,流出金色的魂血;甚至连忘川河都被骨血染红,河上漂浮着折断的彼岸花。“看看吧,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厄里斯的笑声像碎玻璃刮过铁皮,每个音节都带着尖锐的颤音,她的卷发在幻象映照下,仿佛也化作了缠绕的毒蛇。
钟馗的巨斧劈碎了一个又一个幻象,斧刃上的幽冥火越烧越旺,将幻象烧得滋滋作响,化作黑色的灰烬。“去年你用幻象骗我弟兄入陷阱,他到现在魂体还有裂痕!”他突然矮身旋转,红袍扫过地面,带起的火焰形成一个火圈,火圈边缘泛着金色的佛光。将厄里斯困在中央,“今日我便让你尝尝真刀真枪的滋味!”厄里斯的诡辩之盾在火圈中滋滋作响,盾面的幻象开始扭曲——亲卫的伤口在愈合,小鬼兵们站起身来,忘川河的血色褪去,露出清澈的河水。她惊慌失措的真容在扭曲中显现,原本艳丽的脸庞因恐惧而扭曲,卷发也失去了光泽,垂在肩头。
夜游神与黑白无常则对上了冥界的睡神修普诺斯。修普诺斯挥着罂粟花枝,淡紫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阴兵们纷纷倒地昏睡,连魂火都变得黯淡,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落入我的梦境,就永远别想醒来。”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每个字都带着慵懒的诱惑,长袍上绣着的罂粟花纹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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