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大王。”
“没想到常司空来的这么快，常司空请坐，稍等孤片刻，孤这里还有几份上书就要完了。”
此时不大的殿内，只有厉夏和常乐两人。
而厉夏一心都在批改上书，似乎没有任何的防备。
常乐在思考了一会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远处等待，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甚至连呼吸都很轻。
而厉夏丝毫不受影响，认认真真的把剩下的几份看完，一边看还在一边皱眉思索，随后再拿起旁边的笔批改几句。
一时间，大殿内很是安静，只剩下沙沙的纸张摩擦声。
厉夏也没真的不管不问，他在看这些上书的时候，我在观察着常乐，常乐表现得十分淡定。
并没有东张西望，而是那种老老实实的跪坐方式，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
厉夏也在思考着如何试探常乐。
“常司空觉得大炎如何？”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夏终于处理完了事务，主动开口询问道。
而听了厉夏的询问，常乐不假思索的答道：“大王英明神武，炎国国运长隆，自然是蒸蒸日上，无可匹敌，潜力无限，未来不可限量。”
常乐说的很认真，不像是拍马屁。
“既然如此，还说会有人不喜欢炎国，故意破坏炎国吗？
常司空允许这样的人破坏炎国吗？或者说现在的炎国，是常司空希望看到的吗？”
“身为炎国臣子，自然希望炎国能够壮大。”
常乐叹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说道：“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吧，大王是知道了下臣杂家的身份，特意招下臣过来质问的吗？”
厉夏还以为需要试探的，没有想到常乐竟然直接承认了，这让厉夏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常乐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对于这一天他早有准备，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来的时候，他还在猜测大王让他过来为什么，很大可能还是那些方国史的事情，现在看来并不是的。
而且他从大王的话中就听出来了，大王这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并没有做无谓的否认，反而坦诚的接受了一切。
“刚得到刑衙的汇报，孤也是吓了一跳，也不太敢相信，与世无争的常司空，几年都在清水衙门没动过，竟然是杂家的人。
因此特意召来常司空。想要询问一下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常司空就不辩解几句吗？”
“没啥好辩解的，下臣确实加入了那个所谓的杂家。”
常乐肯定了刑衙的调查。
并没有诉苦，说自己被逼无奈，或者说受人蒙蔽，一不小心加入之类的，甚至连解释都不想解释。
大家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他加入杂家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自己的后果了。
“大王既然都知道了下臣的身份，不知道大王还想要知道什么，或者说打算如何处置下臣。”
厉夏盯着常乐看了好一会，突然开口说道：“常司空喜欢史家吗？”
“喜欢，下臣一直以史家身份自豪，从未嫌弃过自己的身份。”
“那为何弃史家而加入杂家呢？”
这次常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
“不知道大王是否知道魔族的事情，就是说魔族出现了一位人族圣人的事情，不敢欺瞒大王，那是下臣的师尊。”
常乐这么回答厉夏就明白了，没得选择。
他师尊就是杂家的重要人物之一，在杂家都有很强的话语权，他既然拜这个人为师尊，那就注定了他身份的特殊性。
别管他是不是自愿加入杂家的，都改变不了他的出身，所以他也只能是杂家的人，而且还有一定的身份，尤其是师尊出名了之后。
他为何来到炎国出仕，当初就想远离师尊，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史家人就行了。
谁能想到，来到了炎国这个偏僻的小方国，依旧没有躲过身份上的问题，还是被炎国查了出来。
他跟那么多人有来往，其实都是那些人主动过来找他的，并不是因为他高调，因为他有一个好师尊。
谁能想到躲在了炎国，还有人从滦国找了过来，想要让他配合杂家的行动。
不过被常乐给拒绝了，他不想有什么成就，他只想老老实实的编撰方国史，正正经经的赚取名声。
至于杂家想做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当滦国黄泉水这件事传开之后，他才是第一次知道杂家在滦国做了什么，所以对于这件事，他知道的并不比其他人早。
而对于杂家在滦国的所作所为，他也是十分气愤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竟然想要培养恶鬼。
大河可是人族的第一大水系，在大河做文章，这就是在动摇人族根基啊，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不过他身份虽然有点特殊，但是却没有实权，就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也根本阻拦不了的。
何况杂家的人原本就复杂，来去自由，没有什么太多的限制，胡作非为也限制不了。
杂家能把自己名声搞得那么臭，就因为这个原因，根本不受约束，他师尊有名，最多只能让他在杂家多几分尊重罢了，却没有任何权力。
同样也如此，厉夏想要通过他对杂家有更多的了解，那估计也要失望了，他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不清楚厉夏想要知道什么。
先不说常乐说的是真是假，他这个态度让厉夏很受用。
“你和其他杂家来往很密切吗？”
“并没有，不知道他们为何能够找到我，可能是从编撰的方国史那里看到的吧，他们来找下臣，却被下臣给拒绝了，就再也没有来过。
关于滦国的事情，下臣也并不知晓。而且下臣也可以保证，绝没有出卖过炎国的任何利益。”
刑衙确实只查到一次，而且那个人就是滦国这次的杂家人之一，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确定了。
对方的坦荡，让厉夏都不想轻易杀他了，但他是杂家的人，炎国讨伐杂家的檄文已经传遍天下，厉夏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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