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江易秋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心中泛起涟漪,江易秋享受着眼前男人为她吃醋带来的微妙滋味。可是,她似乎又没有自己预想中那么高兴。
在侍卫动容的神色前隐藏了思绪,静静等着他还要说些什么。
后者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苦涩:“属下本有重任在身,关乎…苍生。”
江易秋歪头,凝视他因沐浴而透出红润的薄唇。
“苍生”二字让人感到疑惑。她知道严淮屹有要事瞒着不肯说,但从未想到过竟与苍生有关。还有他口中所谓的什么“重任”,也不知是何人交代给他的,竟然连她都要瞒着?就算此话当真,当初又为何要不辞而别?那日在北原县傅俯前,对她冷脸不语是否与此有关?
寒风在帐篷外呼啸,帐内烛光摇曳这股寒意被安宁所取代。
思绪纷飞,要问的话已经堆成山。
江易秋扶额,感到疲累不已。白日厮杀就已经几乎耗尽她所有精力,这会儿实在有些撑不住,一边思虑,一边眼皮止不住地下垂。
“原以为,无论何种困厄我都能忍耐,只要做着大义之举,足可挡世间纷扰。然而一想到公主不再需要我了,这一切于我而言,皆...化为乌有。”
男人跪在她膝旁,体温滚烫,声音沙哑缱绻,江易秋听着这话,一下清醒了三分。她微垂下眼帘,手指拨动裙摆,嘴角勾勒着一抹苦涩的微笑,大概是听完话后立刻为他曾经多次的行不副言而心痛。
严淮屹自知,公主向来不识自己的丑恶、虚伪。
他加入敌营,实在是因为此事关乎公主亲人的安危,还有他自己亲弟的性命。
可是在她点头同意程远的那一瞬,他似乎连怎么将她夺回身旁再一同隐退江湖都想好了。什么安危?什么性命?逃避一切,逃避所有得失和恩怨,不管什么前世今生和国仇家恨,也不要什么道德仁义,只想不顾一切守在她身边。
看似愿为道义赴死,实际上他才没有那么在乎苍生;看似淡然处事,可是一遇到关于她的事,总是能丢弃原则。严淮屹腹诽自己,口中的舍生忘死,不过是为了掩饰那一点小人心肠。
或许是压抑得太苦、太久。
抑或是他本性如此。
所求者,唯公主一人而已。
严淮屹回忆起浴桶前的那一阵冲动,嘴角勾起淡淡的苦笑,自嘲道:“自公主和他一起踏入帐中的一刻,属下已无法控制自己,属下只求…”
垂下眼眸,严淮屹一手紧握她的手指,将其贴近自己的脸颊,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
接着,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中混合着独特香味,让他心神荡漾。
靠近她,嗅闻她的气味。
这已经是他能主动做出的最越界的动作。
严淮屹的呼吸变得急促,用脸颊轻轻摩擦公主的手心,那份触感如同电流般穿透心扉。睁开眼睛,陶醉似的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她:
“求公主别答应他,求公主不要冷落了我……我是你的人,不论公主想听什么,属下都愿说。”
他爹娘的死讯,东宫的行踪,蓬莨的军情,投敌的苦衷,还有那颗焰心魂绝丹,一切的一切,他都要一一告知。
江易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触碰被傅行君打得青紫的地方,然后随着目光再划到他的左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轻启朱唇,似是不经意间的关心,又像是刻意的试探:
“你愿说了?可若我不愿听呢?”
严淮屹霎时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脸上的执着和柔和渐渐转为难以掩盖的哀伤。
情绪如潮水般涌现,被他强行压制,只留下一丝丝颤抖的痕迹。
江易秋叹气,烛光映在她的肌肤上,衬出无奈:“我实在困乏,夜已深沉,子时将至,你也歇下吧。”
她略作停顿,仿佛在心中权衡,然后低头命令道:“明日来陪我骑马。”
转身欲离开,却被一双手紧紧拽住,一把将她拉回怀中。抬眸一看,是严淮屹那双眼眸,泛着水雾,温柔而湿润。
严淮屹握着她的手,轻触自己的耳朵,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痛楚:“属下的耳朵还疼得厉害。”
江易秋扭动身子挣扎,发现敌不过后叹口气,轻声说道:“军医不是已经为你检查过了吗?”
“军医虽然能够治疗皮肉之伤,但属下的心…”拉起她的手,伸入自己的衣襟内,触摸着那跳动不已的心脏,“只有公主能治愈。”
手上一热,感受到他的心跳如鼓,节奏急促强烈,如同激流冲击堤岸。视线交汇,含情脉脉的神色与涨红的脸颊,他眼角边的青紫在此刻更显得可怜无助。
因为他刚出浴,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在她的一番挣扎下,更是衣襟大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露出胸膛和两点朱红,营帐中昏暗的烛光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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