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琛哥哥……她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
她又打了一次,第三次,第四次。微信提示对方无应答的红色字体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打开通讯录,翻找顾氏集团秘书室的电话,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
聂总监?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张助理探头进来,冷总监找你,说那份报表……
我现在有事!聂然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罕见的尖锐。她看见张助理错愕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抱歉,帮我跟冷总监说一声,我……我家里有事,需要请半天假。
她不等张助理回应,抓起包就往外冲。
电梯迟迟不来,她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踩着高跟鞋一路往下跑。十二层,十一层,十层……她的脚踝被鞋跟磨得生疼,却不敢停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车祸、突发疾病、商业仇家的报复……顾霆琛树敌太多,她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去想。
冲出南氏集团大门时,夕阳正将天际染成血红色。
聂然然站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再次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这次只响了一声。
然然。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聂然然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她扶着旁边的路灯杆,眼眶瞬间涌上热泪:霆琛哥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打了好多遍,我以为你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顾霆琛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往常更轻,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抱歉,让你担心了。
聂然然这才注意到背景音里有广播提示声,有行李箱滚轮的声响,有嘈杂的人声。她愣了愣:你在……机场?
顾霆琛站在安城国际机场的VIP登机口前,修长的身影在落地窗前投下一道孤冷的剪影。他穿着惯常的黑色大衣,墨色的眸子望着窗外起落的航班,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霜。
昨夜十二点,柳伊帆的电话打破了别墅的寂静。那个女人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她在澳洲出了车祸,说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说她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顾霆琛本可以派任何人去处理。柳伊帆是他的过去,是他父亲强行塞进他生命里的未婚妻,是他从未承认过的责任。可当他听见电话那头监护仪的滴答声,听见她虚弱地说霆琛,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可是我怕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柳伊帆也曾是个骄傲明艳的姑娘。是他父亲的一纸婚约,是他冷漠的拒绝,将那个姑娘一步步逼成了后来不择手段的模样。她做错了很多事,可此刻躺在异国病床上的她,或许真的在偿还。
我要去趟澳洲。他对着电话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柳伊帆出了车祸,情况不太好。
聂然然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柳伊帆。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她知道那是谁——顾霆琛的未婚妻,哪怕他从未承认,哪怕他一再强调那不过是上一辈的荒唐约定,可那个头衔依然存在,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你……要去多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顾霆琛望着登机口亮起的指示灯,薄唇微动:不确定。处理完就回来。
那她……她伤得很重吗?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聂然然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那些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柳伊帆挽着顾霆琛的手臂出席酒会,笑容得体,光彩照人。他们是门当户对的璧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作之合。而她聂然然算什么?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一个靠着顾霆琛怜悯才能在安城立足的累赘。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映在南氏集团冰冷的玻璃幕墙上。
然然。顾霆琛的声音忽然放轻,像是一声叹息,等我回来。
聂然然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想问你还回来吗,想问你会娶她吗,想问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可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她弯下腰,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然然?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紧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着凉了?我让你助理买的药……
我没事。她直起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霆琛哥哥,你去吧。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霆琛望着窗外一架飞机呼啸着冲向云霄,墨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聂然然刚到他身边时,瘦得像一只受惊的猫,夜里总是做噩梦,醒来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学会笑,学会撒娇,学会在生病时理直气壮地要求他陪。
可现在他要去另一个女人身边。哪怕无关爱情,这份责任依然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和聂然然之间。
然然,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仿佛誓言,等我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登机广播响起,催促着前往悉尼的旅客登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冷情总裁爱上带仇公主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冷情总裁爱上带仇公主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