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村子的办公楼前,嘎巴一声停下。
马艳龙推开车门,冲着司机们喊道:“跟我下去!”
司机们却有些犹豫:“老板,我们就在楼底下等您一会儿吧。”
“怎么?都说东北人横,你们怎么这么没出息?跟我不是一个段位!”马艳龙骂骂咧咧地朝着办公楼走去。
这边马艳龙独自夹着个小包,大摇大摆就进了办公楼。
到了一楼,他扯着嗓子问:“你们村长在哪屋啊?”
有人回他:“找村长啊,你上二楼往里面走,那屋就是。”
马艳龙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瞅见村长办公室,二话不说,把门一推就进去了。
此时屋里坐着的是张永福。
张永福虽说不是哈什马村名义上的村长,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能管事的人,他大舅哥,也就是他媳妇的哥哥,能当上村长那可都是他在背后捧上去的,这村子里真正说了算的就是张永福。
马艳龙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好,大哥,你就是哈什马村的村长吧。”
张永福斜睨着他:“你哪的,找我有事啊?”
“是这么回事,大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从北京来的,在咱们舒兰开了个矿,叫艳龙煤矿。你看我们车队从那道上走,咋就不行了呢?你们那治保主任是不是太张狂了,把车给拦了,还把我司机给打了,那路又不是他家的,凭啥不让走?再说了,不管让不让走,打人、砸车算怎么回事啊?大哥,我也不欺负你,也不讹你,修车得花多少钱,还有我兄弟看病的费用,你看着办吧。”
张永福一听这话,眉头立马皱成了一团。
本来要是好好来说这事,他或许还能和马艳龙唠上几句,可马艳龙这一进来就咋咋呼呼、颐指气使的,张永福哪能惯着他呀。
而且俗话说得好,别拿村长不当干部。
张永福瞪着眼睛,提高了嗓门:“哎哎哎,怎么的?那路就是咱自家的,听明白了吗?还什么你家的,我就不让你走了,听明白没?打你司机又怎么了,你再敢在这儿逼逼一句,连你一起收拾,听着没?”
马艳龙却看不出眉眼高低,心里想着这张永福不就是个土流氓,当个村长,无非就是个能说会道的混混成精了呗,能有多大能耐。他往前凑了凑,不屑地说:“哥们,你也别跟我横,别跟我挤眉弄眼的。咱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京城那也是潇洒消费的主儿,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也不想跟你置气,过来就是跟你讲讲道理。我可跟你说实话,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我要收拾你,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张永福一听,乐了:“操,我看你是啥都不懂啊,还在这儿跟我吹牛逼呐,还黑道白道的。
第一,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混社会的,可我跟你讲,就算是社会上那些人在我面前那也不好使,懂不?第二,你说那白道,跟我也扯不上关系,我确实不是这村子的村长,我大舅哥是,可你打听打听,在这龙潭区,这村子里谁说了算,我张永福是干啥的,你心里没点数啊?我还就告诉你了,这路我就是不让你走,咋的?”
马艳龙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喊:“不光我今天要走,明天走,后天我还走,知道不?”
这话可把张永福彻底惹毛了,他抬手就指着马艳龙:“来来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马艳龙也不示弱:“我说几遍都行,你耳朵不好使啊,要不要我给你配个助听器呀。我说今天我从这走,明天我从这走,后天、大后天我都从这走,听明白了没?”
张永福气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大喊:“广才!广才!”
刘广才领着几个兄弟匆匆从办公室赶来,这边刚一到,张永福瞅见帮手已就位,二话不说,伸手猛地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马艳龙的脑门狠狠砸去。
“啪嚓”一声脆响,烟灰缸重重地砸在马艳龙的脑袋上,刹那间,鲜血如注,从他的头上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哎呦,我操!你他妈敢打我?”马艳龙又惊又怒,捂着脑袋大声叫嚷。
张永福冷哼一声:“打你又怎样?给我把他打出去!”
刘广才立刻冲上前,一把揪住马艳龙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在走廊里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脏话。
从办公室门口一直踢到楼梯口,马艳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路踉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疼得他嗷嗷直叫。
张永福则双手抱胸,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端着茶缸,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还时不时地吹一吹茶缸里漂浮的茶叶,喝上一口,那模样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他看着在地上挣扎打滚的马艳龙,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嘴里还念叨着:“踢,给我狠狠地踢,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长长记性。”
马艳龙好不容易滚到楼梯口,刚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刘广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他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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