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累了之后。
小雪鹰从余芝芝怀里挣出来，翅膀尖朝走廊深处指了指，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星星。
“麻麻跟我来！”
它飞得不快，每飞出一小段就停下来回头看，确认余芝芝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地下城宫殿的走廊比她想象的要深，岔路很多，两侧的石壁上偶尔能看到嵌着灵力晶石的灯盏，光线昏暗但足够辨认方向。
小雪鹰在一扇矮小的木门前停下来。
门板很旧，边缘的木头有些腐朽，门把手是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黑色铁片，上面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鸟。
小雪鹰用喙啄了啄那只小鸟图案，抬头看余芝芝：“我的秘密基地，只有麻麻可以来~”
余芝芝蹲下身，手指轻轻握住那个铁片做的把手。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
是储藏室。
有人把它收拾过了。
地面扫得很干净，旧物被推到墙边，整整齐齐地摞着。
中间空出一小片圆形的空地，地上铺着一块叠了几层的旧毯子，毯子的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但摸上去很软。
毯子中央放着一只小小的、用布条缝成的兔子玩偶，耳朵一长一短，缝线歪歪扭扭的，肚子上还绣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妈妈】
余芝芝的视线触及到这两个字，心头忽然哽住。
余芝芝拿起那只布偶，兔耳慢慢垂下来。
小雪鹰飞到她肩上，爪子轻轻抓着她的衣领，声音变得很小很小。
“麻麻不在的时候，我就跟它说话。它不会回答，但是它会听。”
余芝芝将布偶贴在胸口，另一只手将肩上的小雪鹰拢进掌心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亲吻它毛茸茸的头顶。
小雪鹰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麻麻，下次可以早点回来吗？不用很早，就……比这次早一点点就行。”
“好。我会经常回来的。我们拉钩。”
余芝芝眼眶微红，她伸出小拇指，勾起了小雪鹰的翅膀尖尖。
小雪鹰的眼睛非常亮，像闪闪发光的宝石：“那我会很开心的呀！我会每天都期待！”
顿了顿，雪白的鹰鹰幼崽，昂起小脑袋，垫起小爪子，轻轻地用脑袋蹭着兔族雌性的下颚。
“麻麻~你跟父亲大人结婚了对吗？”
“对。”
“那你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听到这个问题，余芝芝微微怔住。
很快，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是这么希望的。”
“那我呢那我呢！”小雪鹰满脸期待。
余芝芝低下头，鼻尖蹭过小雪鹰的翅膀尖：“你呀——”
她伸手，将小雪鹰捧起来。
两只手拢着那团毛茸茸的、温热的、小小的心脏。
“你当然也在。”余芝芝的声音轻而缓，“永远的意思是，所有人，一个都不少。”
门外，德古拉靠着墙壁，身体隐藏在黑暗中。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余芝芝在地下城住的最后一夜，是和小雪鹰在一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要离开了。
小雪鹰泪眼汪汪。
余芝芝也很舍不得它，她甚至想，能不能将小雪鹰带回地球呢？
她看向德古拉，对方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便轻轻摇头。
外面不安全。
鹰族幼崽太小，而它是苍山帝国皇室的血脉，而且是非常稀有的雌性！
余芝芝明白，小雪鹰会被盯上的。
她不能冒险！
只能含泪与她告别，临走的时候，德古拉弯腰轻轻地吻住她的唇。
“早日回来。”他声音很轻。
余芝芝点头。
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没说。余芝芝在使用通行证之前，她终于没忍住垫起脚尖，回了他一个浅吻。
“夫君……”
“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红着脸消失了。
德古拉看着面前的空气，看着兔族小雌性曾经站过的地方，他黑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奈：“……越来越会说花言巧语。”
可是怎么办呢，他就爱听她说。
余芝芝回到了使馆宿舍。
她一睁开眼就出现在露台。
区别是，这次的宿舍很安静，没有小章鱼、也没有森森。
想到小章鱼，余芝芝就有点难受。
它还好吗？
现在怎么了？
转生了吗？
转生的话还会记得她吗？
礼物收到了吗？
它还会喜欢机械羽翼吗？
问题太多太多。
余芝芝轻轻地叹了一声，她找到手机，按下开机键。
收到的第一条讯息，来自兽星使馆。
【芝芝小姐，岁岁小殿下来蓝星了，目前住在尤森殿下的公寓。】
余芝芝看着这条消息，她愣了好久。
什么？
岁岁？？
之前尤森提过一次，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岁岁真的来了！
所以！
森森是真的打算带着她和岁岁，去其他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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