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但水门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半跪在封印阵中央，金色的光芒刚刚散去，他的查克拉几乎被抽干了。改良八卦封印的消耗远比想象中更大——要分割一只完整尾兽的查克拉，还要同时控制两股力量各归其位，他几乎是在用命去撑这个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在经脉里所剩无几，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每动一下手指，经脉都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口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水门老师！”
卡卡西冲过来，一把扶住他。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水门的右手上，瞳孔一缩。
水门的右手——整只手的经脉在封印术的反作用下严重受损。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连握紧都做不到了。手背上浮现出几道青紫色的痕迹，那是经脉断裂的迹象。
“你的手……”
“没事的。”水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一下，“还能握苦无。”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水门抬起手，试图动动手指。有些僵硬，但确实还能动。“比起原本的结局，这只是……太轻太轻的代价了。”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知道水门说的“原本的结局”是什么。在预知梦里，在那个没有他们干涉的世界里，水门会死在这里，玖辛奈也会死，鸣人会成为孤儿。而现在——水门只是伤了一只手。一只手换三条命，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卡卡西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我去叫医疗忍者。”
“嗯。”水门点点头，却没有急着起身。他转头，看向被安置在角落里的产房方向。“先让我去看看鸣人。”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说“你先顾好自己”，但看着水门的眼神，他还是没说出来。他退开一步，让水门撑着地面站起来。
水门走到产房门口，玖辛奈已经抱着鸣人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温柔。她把鸣人递给水门：“他一直在哭，像是在找你。”
水门接过婴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他刚打完一场硬仗，手还在抖，但他抱得很稳。鸣人的哭声在他怀里渐渐小了下去，然后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水门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那双眼睛很干净，像是一汪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水。
“鸣人……爸爸还没给你换过尿布呢。”他轻声说，“不过没关系，以后有很多时间了。爸爸会慢慢教你走路，教你说话，教你看这个世界。”
鸣人看着他，像是在认这个陌生的、狼狈的、一身是伤的金发男人。然后他居然不哭了，还伸出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抓了抓水门的衣领。
水门将额头抵在婴儿的额头上，声音有些哑：“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这里很美，爸爸保证。”
玖辛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知不觉滑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想，这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夜晚，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但他有一个愿意为他豁出性命的父亲。
就在这时，卡卡西的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提示。
【任务：拯救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完成！】
【完成度：100%】
【触发额外奖励！】
【天选者齐木获得：道币+，特殊道具「时空封印符」×1】
【天选者大蛇丸获得：道币+5000（通过契约自动结算）】
卡卡西看着这行提示，没有立刻动作。往常这种时候，精神海里会炸开一个奶声奶气的欢呼声——“木木发财了！请客请客！”但现在，精神海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那团微弱的光芒在沉睡。
卡卡西在精神海里站了一会儿，才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记下了。等吨吨醒了，再让他看。
远在村外执行任务的大蛇丸，此时正靠在一棵树上休整。他的脑海里忽然也弹出了系统提示，他看着那行【道币+5000】，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木叶那边……事情办成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收起卷轴，继续赶路。
木叶这边，卡卡西收回目光，转身去叫医疗忍者。
“水门老师，我去叫人来。你在这儿别动。”
“好。”
卡卡西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水门抱着鸣人，坐在产房门口，玖辛奈蹲在他身边，一家三口挤在一起。晨光从废墟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卡卡西没有再回头，快步去找医疗忍者。他找来医疗忍者，把水门交给了他们。他站在一旁，看着医疗忍者帮水门处理右手，包扎伤口。水门一边被包扎，一边还不忘转头去看产房方向，像是要确认玖辛奈和鸣人还在。
“你安心处理你的手。”卡卡西说，“鸣人那边我看着。”
“麻烦你了。”
“不麻烦。四代目大人，你先把自己养好，木叶还有一堆重建的事等着你。”
水门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催我干活？”
“不，我是在提醒你，别把自己累趴下了。不然明天批文件的人就是我了。”
水门没有接话，但笑意更深了一些。
晨光渐亮，木叶开始苏醒。远处的废墟上，已经有人开始翻找自家还完好的物件。孩子们被大人护着，从避难所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个劫后余生的村子。九尾被封印了，村子还在，亲人都还在。这样的早晨，足够让人心存感激。
卡卡西站在产房外，看着这一切。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泽云剑，剑身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沉寂。但他知道，这把剑今晚改变了整个战局。它把水门的封印阵从“勉强撑住”变成了“稳如磐石”。
他想起大蛇丸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笑脸。那个家伙，明明已经算到了一切，却还是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把东西留好就走了。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他随手布置的一步棋。
“等你回来，得好好谢谢你。”卡卡西低声说，“虽然你多半会说——客气什么，我欠你的。”
他靠在门边，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光。
这一夜，他守护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人还在，家还在，木叶还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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