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校园,晓萱和陆星辞两人并肩走在银杏道上,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晓宣忽然想起高考完那天,陆星辞在老银杏树下说要请她看三百年的古树,此刻抬头,就看见路尽头那棵枝繁叶茂的老银杏,树干粗壮得要几个人合抱,金黄的叶子簌簌往下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雨。
“原来它真的在这里。”晓宣轻声说。
陆星辞点头:“我昨天来踩点了,听说秋天的时候,这条道会被叶子铺满,像金色的地毯。”
大学生活比高中要自由得多。
晓宣泡在图书馆看古籍抄笔记,陆星辞就抱着厚厚的物理习题册坐在她对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蝉鸣凑成最舒服的背景音。
偶尔晓宣看得累了,抬头就撞进他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又低下头继续和书本较劲。
周末的时候,程希和蒋书茵会坐高铁来看他们。
夫妻俩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程希还不忘带上他的狼毫,非要在晓宣宿舍的书桌上写一幅“宁静致远”。
蒋书茵则拉着陆星辞问东问西,问他食堂的饭菜合不合胃口,问他物理系的课程难不难,末了塞给他一罐亲手炖的枇杷膏:“看书费眼,记得每天喝一点。”
陆星辞红着脸接过,小声说:“谢谢阿姨。”
程希在一旁凑趣:“谢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
蒋书茵笑着拍了他一下,晓宣和陆星辞的脸却都红透了。
深秋的银杏道果然成了全校闻名的风景。
晓宣和陆星辞牵着手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脚下踩着簌簌的声响。
陆星辞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压得平整的银杏叶,叶子背面写着一行字:“努力不是拼命,但为你,我愿意拼尽所有。”
晓宣眼眶一热,抬头看见他眼里的光,像极了誓师大会那天,隔着人海望过来的星子。
“我爸说,”晓宣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等我们毕业,就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
陆星辞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不止毕业典礼,以后每一个秋天,我都要陪你走这条银杏道。”
风吹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像时光写下的,最温柔的注脚。
深秋来得格外早,银杏道的叶子还没铺成金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就撞碎了晓宣和陆星辞的平静。
物理系的科创大赛是陆星辞铆足了劲要闯的关,他熬了大半个月的夜,带着团队打磨的智能导航模型冲进决赛,却在公示名单出来的那天,被人匿名举报数据造假。
流言像风里的银杏叶,轻飘飘地往人心里钻。
陆星辞被系里约谈,实验室的门禁卡被临时收回,他攥着那张冰冷的处分通知,站在银杏道上,看着满树金黄,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晓宣是从同学口中听到消息的,她扔下手里的古代文学课本,一路跑到物理系的教学楼,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撞见了抱着膝盖发呆的陆星辞。
他的白T恤皱巴巴的,眼下挂着青黑,看见晓宣的那一刻,强撑的镇定轰然倒塌:“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造假。”
晓宣蹲下来,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信你。”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半句质疑。晓宣陪着他,把大赛的每一份实验记录、每一次参数调试的视频翻出来,熬了三个通宵,一点点整理成清晰的证据链。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却能把厚厚的资料按时间线理得明明白白,还帮他查了不少学术规范的条文,告诉他该怎么答辩才最有说服力。
蒋书茵和程希听说了这事,周末特意坐高铁赶来。
程希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带来的宣纸铺在酒店的书桌上,写下“守得云开”四个大字,递给陆星辞:“孩子,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
蒋书茵则熬了热乎乎的排骨汤,看着两个孩子一口口喝完,轻声说:“遇到坎儿不怕,慢慢来,我们都在。”
举报的风波最终以真相大白收尾——是竞争对手嫉妒,恶意篡改了公示数据。
系里公开为陆星辞澄清,还给他补发了决赛的入场券。
决赛那天,陆星辞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评委和观众,没有急着介绍模型,反而先鞠了一躬:
“我想谢谢我的女朋友,她告诉我,努力不是拼命,但有人陪着的时候,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台下的晓宣,眼眶瞬间红了。
风波过后的那个周末,陆星辞拉着晓宣去了那棵三百年的老银杏树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片塑封好的银杏叶,叶子上用激光刻着一行小字:“晓宣,我的光。”
“之前那片写着字的叶子,我怕弄丢了。”陆星辞挠挠头,耳朵红得厉害,“这个塑封了,能放一辈子。”
晓宣接过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塑封膜,心里却暖得发烫。
不久,晓宣要去邻市的古籍馆做课题调研,一走就是两个月。
陆星辞算着她的课表,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地打视频电话,有时候是在实验室的走廊里,背景音是仪器的嗡鸣。
有时候是在银杏道上,镜头里飘着金黄的叶子。
晓宣调研的最后一周,赶上了寒潮,她不小心淋了雨,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见陆星辞的声音带着急:“我在你住的民宿楼下,你开门。”
晓宣吓了一跳,撑着发软的身子走到窗边,果然看见陆星辞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提着药和粥,站在冷风里,鼻尖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她开门,声音哑得厉害。
“你说你发烧了,我哪还坐得住。”陆星辞把粥递到她手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皱成一团,“笨死了,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他在民宿的小沙发上守了她一夜,天亮的时候,晓宣退烧了,一睁眼,就看见陆星辞趴在床边,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她的手。
学校举行校际诗词大会。
晓宣凭着扎实的功底一路闯进决赛,台上她一袭素裙,吟诗作对时眉眼清亮,台下掌声雷动里,有一道格外热切的目光,来自财经系的沈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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