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不过我喜欢。”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喜欢我还是喜欢床板？”
“都喜欢。”
他忽然凑过去，在她嘴唇上落了一个很快的、很轻的吻，快到像风吹了一下。
“盖章。
”他说，“你说了喜欢，不能反悔。”
“幼稚。”
她说，但声音软得像。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壁炉的余温慢慢散去，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一点，但被子里暖烘烘的。
阿斯托利亚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菲尼克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你的裙子还没脱。”他忽然说。
阿斯托利亚僵了一下。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穿裙子睡觉不舒服。”
他的语气纯洁得像天使，“我可以帮你解一下后面的扣子。”
“不用。”
阿斯托利亚从他怀里翻出去，背过身去，三两下就把裙子后面的扣子全解开了。
手法之熟练，让人怀疑她每天都在练习。
裙子滑落下来，她飞快地套上床头叠好的睡衣，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五秒。
她转过身来，看见菲尼克斯正用一种“我十分遗憾”的表情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
“看魔术。
”他说，“大变活人——裙子没了，人还在。”
阿斯托利亚把脱下来的裙子团成一团，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睡觉！”
菲尼克斯把裙子从脸上扒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然后他关掉魔杖的光，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月光淡淡地铺在地板上。
黑暗中，阿斯托利亚感觉一只手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扣紧。
“晚安。”
他的声音低低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
“晚安。”
过了一会儿。
“……菲尼克斯。”
“嗯。”
“你的手能不能老实一点，它在摸我的肚子。”
“它在检查你有没有吃晚饭。”
“我没吃，因为某人拉着我在树林里遛弯。”
“那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厨房，给你偷两个果酱馅饼。”
“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
“那就先记着。”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肚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菲尼克斯，你再不把手拿开我就把你踹下床。”
“你舍不得。”
话音刚落，她一脚踹过去。
菲尼克斯从床沿上滚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但笑声从地板传上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好一阵。
“……你没事吧？”
阿斯托利亚趴在床沿往下看，声音里藏不住笑意。
黑暗中，菲尼克斯伸出一只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我很好。”他说，“地板很喜欢我。”
“那你今晚跟地板睡吧。”
“别别别。”
他一骨碌爬起来，重新钻进被子，浑身凉飕飕的，冷得阿斯托利亚倒吸一口气。
“你的手好凉！”
“那你帮我捂捂。”
“不——”
他已经把手塞进了她袖子里。
阿斯托利亚尖叫了一声，然后笑声止不住地溢出来。
两个人又在被窝里闹成一团，直到月亮都好像在看热闹，悄悄地从云层后面探出了整个脸。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停下来的，反正两个人都安静了。
菲尼克斯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
阿斯托利亚闭上眼睛，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安安静静地放着。
“这次不是数扣子了。”她含糊地说。
“嗯。”
“是正经抱抱。”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他说，“抱着你的时候，心跳一直很快。”
她弯起嘴角，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就快着吧。”她说，“反正明天不上课。”
“明天周六。”
“那更好了。”
窗外，月光把整个霍格沃茨镀成了银白色。
远处礼堂的灯火已经熄了，舞会散场了。但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两个人窝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床上，谁也不想去管明天的事。
阿斯托利亚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菲尼克斯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阿斯托利亚。”
“唔？”
“以后每一场舞会，我都只跟你跳。”
她没睁开眼睛，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你踩我脚我也认了。”
他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再踩我脚，我就把你变成一只青蛙。”
“那我也是你的青蛙。”
阿斯托利亚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轻轻的，像夜风吹过风铃，在月光里散了开。
她翻过身，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用被子蒙住两个人的头，声音闷闷的、甜甜的：
“睡觉。明天早上你要是不给我偷两个果酱馅饼，你就真的变成青蛙。”
“成交。”
宿舍里终于安静了。
月光静静地淌在地板上。
壁炉的最后一点火星灭了。远处传来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慢慢变得又轻又长。
这一夜，谁都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事情，已经发生在睡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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