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穷的那种,他下不去手。
稍微殷实点的,不会盗完。
家境富裕的,才会随心所欲。
而在妙手空空眼里,莲花楼属于第二种。
其实,他还翻到了更多的银子银票,但留了部分。
不过,在李莲花他们眼里,他们算穷的那种。
尽管,靠断案赚了不少银子。
可这些银子,因为有一只特能吃的问天痋存在,而变得不算什么了。
于是,方多病用了“姑且”这样的字眼。
笛飞声则不置可否。
说来,他并不大喜妙手空空。
一来此人盗财盗少师,害他们劳心劳力的。
以至于,浪费了他许多习武练刀的功夫。
二来此人是个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惯会套近乎。
尤其是套李莲花的近乎。
只是,当着人家结拜义妹跟前,他也不好发表什么偏见。
秋黎见他们不甚在乎的态度,心中的歉疚并没有少多少。
行了一会后,到营地口,秋黎拜别他们。
李莲花他们揖了一礼,“珍重。”
秋黎福了下身,转身向营外的马车步去。
风逆着她,她也逆着风。
红衣招展,似一抹燃烧的火焰。
在她走过的地方,即将走过的地方,热烈而倾尽一生地燃烧下去。
李莲花他们正预备回去,忽见远方拐角,纵来一队快马,皆是铁甲护身。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十五六岁的样貌。
那队人马,同秋黎的马车擦过时,互相停了下。
也不知说了什么,方才往营地里来。
营地里的哨岗守卫,见状并不十分警惕。
三两句话,就放了行。
那队人马,又往里走。
瞧见李莲花他们,为首的挥手,让后面的人先走。
他则勒绳下马,冲李莲花三人,见了个礼。
李莲花他们,也向他行了个江湖礼。
“杨小公子。”李莲花还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杨昀春。
他同秋黎一样,不是第一次来营地了。
东海大战那天,宗正明启被杀,轩辕随身死,朝廷那边群龙无首。
他暂掌帅印,下令停火。
李相夷他们那边,也鸣金收兵。
那之后,杨昀春一直致力于在朝廷与江湖之间,谋求一个平衡点。
而这,正合了李相夷他们的意。
营地里的人,也愿待见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就跟待见轩辕随一样。
是故海战过后,他一直带人,来此洽谈相关事务。
“李先生。”杨昀春摘下兜鍪,端正拐在腋下。
“这应该是,我与你们在东海见的最后一面了。”
“你这是,准备回京了?”李莲花看着他道。
“嗯。”杨昀春答。
“是时候回京复命了。”
他侧头望了眼,远去的马车。
打算回去后,向朝廷提议秋黎任瀛城城主一事。
并从中斡旋,朝廷与江湖正派的关系。
东海一战,朝廷损失惨重。
皇帝不会不重新考虑,是持续向江湖正派进行收割,还是寻求合作共赢。
“你这么做,”笛飞声嘴角一扯,“你师父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杨昀春师父,乃当今皇城司都知轩辕萧。
对江湖,向来比较排斥。
杨昀春愣了下,“你们识得我师父?”
李莲花他们仨,暗含着一副对师父了如指掌的神情。
“大内第一高手,”方多病耸了下肩,“谁人不识。”
笛飞声瞥了眼他。
想纠正方多病,应该是“天下第一老古板,谁人不识”。
想了想,还是算了。
“也是。”杨昀春说。
他师父之名,响动京都外已久,知道也并非怪事。
“我师父受浩荡皇恩,忠于陛下。”他存了几分乐观道。
“只要陛下点头,我师父不会多言的。”
“况且,此乃……我小叔的遗志。”
说到此,他喉咙一哽,鼻头酸了起来。
哀感涌上了,本就憔悴疲倦的面庞。
李莲花他们闻言,心情也往下沉去,一如石块,坠入冰冷的海底。
“我师父与我小叔,乃同宗堂兄弟。”杨昀春道。
“意见多有相左之时,关系却不至于僵硬。”
“他会考虑的。”
“家父在朝为官,与小叔不谋而合。”
“也能帮衬些许。”
他父亲姓杨,入赘于轩辕家,与轩辕随的长姐结成连理。
“至于我小叔,”他停了秒,才道,“与宗政明启之事……”
李莲花他们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轩辕随杀宗政明启,乃戴罪之身。
即便身死,罪名犹存。
回京之后,十有八九会引来圣怒。
宗政家再借题发挥,火上浇油。
轩辕家必是水深火热。
轩辕随就是死了,怕也不得安生。
李莲花摩挲了下手指,宽慰杨昀春说。
“这帝王呢,最讲求平衡之术。”
“一家独大,是陛下最不愿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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