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绫罗伸了个懒腰，小小的，像只小猫。
轻——松——啦——
别高兴太早。
……你呀，就是不会看气氛。被林夕泼了个冷水的绫罗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我高兴高兴还不行嘛。
虽然那份只是正常的情绪，但不是。
那是确实会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永无止境的异常，因为本质缺失而产生的不治之症。
两种情绪一开始就与绫罗相伴，或许就是因为的特殊性，她才将恶意也视作了相等的存在。
明白自己身份后，更是会坚定这一点。
但也正是如此，因祸得福，不被约束的恶意，也帮绫罗度过了最初的空洞期。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普通的，存在上限的情绪很快会压不住那份无上限，又无止境膨胀的。
绫罗原先的计算中同等的恶意并不存在，也就是说，绫罗被吞噬的时间会比她原本预计的短上许多。
你多大了。林夕突然问。
嘻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夕根据经历推断……五岁?六岁?
旧文明时期刚诞生就重伤沉睡，现世的时间更是短的离谱，基本上出道时间就出生时间，绫罗的年纪比看上去更小。
虽然她们俩看上去差不多，实际年龄差距这么大啊——如果不算上绫罗沉睡的时间的话。
但即便如此，可能只需要一年，或者两年?
那份空洞就会彻底压过恶意，然后，绫罗的理智就会消失，彻底沦为纯粹为了寻求补全而存在的野兽。
我会救你。林夕再次承诺。
绫罗不以为意，比起这个，她更在意自己此刻心中的欢愉。
我是这样，那零呢?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我原以为她是被空洞逼疯了来着！她欢笑着，毕竟她可比我多活了太久了嘛!
分割了恶面的零，留下的便只有善面。
但善面是怎么堕落成现在这样的?好像已经有了些头绪。
善面只能让最初的情绪为善，却不能维持这份善，但却在随着时间积攒，活了多久?不知道。
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漫长的时光，太多可能，总之，零变成了现在这样。
而绫罗似乎对此喜闻乐见，大概是里面的一些因素触碰到了她的愉悦点。
林夕看着绫罗在这片黑白中打滚，欢呼，跳跃，虽然很不礼貌……现在的她看着比之前傻气——更欢快了很多。
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愉悦，亦或是浅浅的欢笑，就算同样在快乐着，其中也是存在差异的，而现在无疑是最欢欣的那一档。
林夕思索了片刻。
她认为对方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她默默调低了链接的强度，然后离开，黑色，白色，还有笑声，都在身后渐渐远去。
然后，林夕开始在记忆中寻找绫罗口中的三个情报。
她先找到了。
听起来很不知所谓，但实际很简单，就是关于灵域的一些稳固方法。
她默默记下。
然后是。
顾名思义，就是起源之地的一些神秘小技巧，很有用。
最后是。
这个最难找。
藏在神侍事件前后的时间里，藏在绫罗在乐子人时和零共鸣的那一瞬里，虽然难找，但一找到，都是大块大块的。
不一样。
它藏的不深，但很碎，同样是从绫罗和零共鸣的那一瞬开始，但是零零碎碎的，不是一个念头，一些技术，而是夹杂在整段故事里的许多行为，找出来，然后串在一起，最后在知道是一整个完整的线。
预言，首先是一个谎言。
能够终结一切的存在——这种存在并不存在。
但是谎言多了，是能成真的。
这个预言太广了，广到诸天万界无数存在都知道这个预言，但如果仅仅如此，这仍只是一个普通的预言。
绫罗在预言的口诀里加了点料，还有其他不起眼的地方，都加入了一些属于她的东西。
虽然用处不大，但和范围如此之广的谎言加在一起，就奠定了某种基础。
这基础依旧没什么用。
任何人都用不上这个基础，任何人都没这个本事，绫罗自己也不能，只有一个人能。
林夕，也就是她。
与起源之地拥有史无前例的亲和度的，能够最大程度更改现实的存在。
辅以绫罗——或者说，绫罗脑海中来自零的一些神秘小技巧，零的经验，覆盖诸天万界的谎言，绫罗暗地里的推动，和林夕的实力，就能将假的变成真的。
伟大的壮举，这非她莫属……吗?
林夕看见了。
人选有两个，她，或者尤夏。
尤夏和预言之子的传说关联最深，最容易由假变真，而林夕自己纯粹是实力够强，最符合预言里的。
但话说回来，这并非现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她现在的状态也做不到这一点。
林夕将这件事暂时丢在心底。
绫罗的三个选项里，最近，最远，而的技巧则是两者或不可缺的。
如果真三选一，最后只能是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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