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耐人寻味，樊诗涵一时之间未能参透其中玄机，她也没有询问，依旧屏气凝神、静静地聆听着。
大卫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缓缓说道：“樊，你不妨沉下心来好好思索一番，若是换了其他那些只注重利润、唯利是图的负责人，下手只会更加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全然不计后果，到时候对香港市场的冲击或许会愈演愈烈。而最终遭殃的，终究还是你那些无辜的香港股民同胞。”
“这一次情况特殊，非同寻常，对于做空香港市场计划，我对你不做任何高额业绩要求，不奢求暴利回报，唯有一个基本底线，确保公司本金万无一失！”
大卫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我真心地希望，你能替我接下这个重担，奔赴香港主持大局、掌控局面。”
大卫的这番话，着实让樊诗涵很是吃惊。
她心里很清楚，以大卫的性格，绝不可能仅仅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表面理由。
能够让这位平日里极度追求利润、精明狡诈、算无遗策的投资公司老总，心甘情愿放下贪婪之心，主动降低利润要求的，唯有更为丰厚、更为诱人的潜在利润回报，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
这一点，樊诗涵心知肚明。
“大卫，咱们相识多年，相交甚深，彼此知根知底。既然你这般信任我，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直言不讳了。”
“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再这般拐弯抹角、猜来猜去了，大家开诚布公、坦诚相待就好。你有什么深层的想法，对我有什么额外的要求，尽管请直接明说即可。”
这番话说得过于直接坦率，甚至有几分不够礼貌的意味。
但大卫却丝毫不在意，脸上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呵呵一笑，故意打趣道：“樊，看来你今日多少有些关心则乱、失了分寸，竟比往日的水准逊色了几分啊！你觉得应该是什么呢？”
樊诗涵本就冰雪聪明，经验丰富，经大卫这般点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诧异与疑惑渐渐褪去。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真正看重的，并非前面的利润，而是这场资本博弈的下半场，对不对？”
“而你刚才所说的这个不计利润的要求，应该也仅限于这次博弈的第一阶段吧。”
大卫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这才是他期望中的水准，不愧是他平日里最看重、最欣赏的得力投资经理。
“樊，你判断得很准确。对于华尔街做空香港的计划，我从内心中是不赞成的，即便前期会有可观的短期盈利，但因此招惹上华夏这个庞然大物，还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除此之外，我深知华夏对于香港回归这件事极为看重，定然不会坐视香港金融市场崩盘失控，他们大概率会出手救市，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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