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澈握枪的手僵了一瞬。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竟然愚蠢到在我面前用枪。”
冷然单手抓住枪口，抬眸盯着龙澈。
“人类的形态，对你的异兽能力限制，怕是不小吧。”
“对付人类，足够了。”龙澈暗暗咬牙，手指扣动了扳机。
同一时间，跃迁启动！
飞速射出的子弹划破空气，没有任何阻碍地击中了龙澈面前的墙壁，深深地嵌入其中。
而冷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澈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人呢？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了？
忽地，龙澈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待他再次回过神时，手中的枪已经不翼而飞了。
“别紧张，龙二少爷。”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还没打算要你的命。”
龙澈猛地转过身，只见上一秒还站在他面前的紫影，此时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椅上，悠哉地把玩着他的枪。
“至少，目前没有。”
不知为何，龙澈看着那张纯白面具，忽然感到汗毛倒立。
不对...明明他才是异兽！虽然现在的力量受限，但也是S级！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越来越不安？
“你究竟是什么人？”龙澈咬牙道，“我的身份，从未暴露给任何人，就连龙缨和爷爷都不知情，为什么你会知道！”
冷然一怔，旋即低笑起来：“彼岸花，你可真有本事啊。”
龙澈一头雾水：“什么彼岸花？”
“呵。”冷然单手撑着头，“我只能说，你的记忆被人动过了。”
龙澈大惊：“不可能！”
冷然：“不信？那我问你，你以前来过暴风星吗？”
龙澈蹙眉：“没有。我不曾离开天琴星系。”
“不，这是你第二次来到这里了。”冷然指了指地面，“而且，就在此地。”
“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任何作战能力的S级异兽，一个注定走向终结的生命。”冷然轻轻叹气，“彼岸花，是这样记录你的。”
龙澈的脑子轰地炸开。
如果现在的记忆不是真实的，那真相又是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因为某些原因，他失去了曾经的记忆，身受重伤降落在一个偏远星球，被第八军区的沈一言带兵围剿。
为了活命，他动用部分先天能力，伪装成了人类，偶然之下，被龙老爷当成流浪儿捡回家悉心照顾。
他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清楚接下来要去往哪里，但在龙家，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为了有一个栖身之所养伤，也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他决心暂时留在这里。
毕竟，人类的寿命，在异兽的眼中，也不过弹指之间。
“龙澈。”冷然开口，“你，还记得自己真正的名字吗？”
龙澈的脸上露出茫然。
“我的...名字？”
龙澈的思绪慢慢下沉，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抹属于冷然的金色精神力开始自发地跃动起来。
冷然没有阻止。她注意到，这缕精神力源自她精神世界里那颗耀眼的太阳。而那颗太阳...因为太过耀眼，她始终无法直视。
某个被压在龙澈记忆水底的东西突然被触碰了一下，在水面激起一圈涟漪，但当他试图去抓那个东西的时候，它又重新沉回了看不见的深处。
“我究竟是谁，我的名字...我是...”
龙澈的头开始隐隐作痛，那抹金色的精神力则趁机钻进了水中，紧接着，一道轻柔的呼唤声从水底飘出，由远及近，愈发清晰。
“你是，注定走向终结的生命。”
“你是，为了走向终结而诞生的生命。”
“这是你残酷的宿命，却也是你诞生的意义。”
“我赐予你特殊的能力，但必须剥夺你封神的资格。”
“焚身改命，悯死怜生。”
“从今往后，你便唤作——”
龙澈的嘴唇先于意识动了起来，与那道声音重叠起来。
“悯。”
真名寻回，原先被层层封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大量被刻意尘封的过往重新涌回龙澈脑海。
他的神情从迷茫，到悲伤、痛苦，最后...归于平静。
良久，他抬起头，亮起了一双浅金色的瞳孔。
“我全都想起来了。”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我的名字，我的过往，还有...我的使命。”
话音刚落，龙澈右手握拳置于胸口，微微颔首，看向沙发上的冷然。
“悯，感谢大人出手相助。”
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人类的身躯，却拥有神力...你不是普通人。”
冷然没接这句，而是换了个话题。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说说看，你是怎么落到彼岸花手里的？”
龙澈抿着嘴，似乎是不想多说。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眼前这个身份不明，实力不详的人类，但这件事，仅凭他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倒不如...赌一把，赌眼前这个能够拥有神力的人，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在找一个失踪了很久的人...或者说，神。”
他一字一顿道：
“轮回之神——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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