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用顶上宝华托住了那窥心镜,展现在万象与小王爷兄弟二人眼前。兄弟二人细细观摩,认真辨识,只觉此宝果真有无穷威神,是世间罕见,绝无仅有。其中神炁昭彰,璀璨斐然,眼见之处,有种种神妙难明,不可说,不可闻,不可知,不可辨,果然是秉承了上天之中,宝物威神所炼,真正神奇。
只说万象将慧眼去看这窥心镜,细细分辨其中神炁,见识其上威神,只觉有一种难说难言,难辨难明的熟悉感觉,却说不透,道不明,就这般梗在心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就将手往自己额间眉心上摩挲去。忽然万象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真正是当局者迷,老师只怕要说我愚钝了。”
万象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抬头去看阁主,道:“父尊,还请您施展一番,将渊儿好好护持。这可真是因缘遇合,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阁主听见万象此番言语,仿佛恍然大悟,忽然想起什么,也笑道:“竟忘了你那里还有一处巧宗,只怕是你二位祖父知道了,也要骂为父愚钝了!”
小王爷见他们父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却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却见阁主招呼自己过去。小王爷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往阁主身边而去。他在阁主身边坐定,又见阁主将手轻轻一抬,顿时灵台之上,四面八方的瑞气祥光,便都受了阁主召摄,往他们二人身边涌来,将二人护在了其中。
万象见阁主施展起来,自己也不拖延,将手一抬,在手中握住一物:
雕文繁复,混星宿日月,刻上道符咒;上端一颗拳头大小的功德宝珠,又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圣像,一同将宝珠镇守拱卫当中。中有手柄,下端乃是三尺长短的一条三棱神杵,笔直坚定。非金非铁,非铜非钢,实乃天下未见。此正是先前万象将四个元会之五方奇珍汇聚,在中极神土,旧教阴阳宫浣裳湖上,所炼成的那一根能秉承易宝威神的混元五炁杖。
那易宝本就是前古至宝,相传本就出自天境之中。当中阴阳相生混元,自成无量威神,有种种神奇,可凭空生造化,能无中定乾坤。正因为又这般无量威神,才能在上次天地大劫之中,为万象天祖父所借用仰仗,平了灾祸,叫宇内能安然无恙,度过大劫。
这混元杖本就是是万象亲手所炼,同他神魂相依,元神相合,分明不分彼此,心意相同。才被万象取出,握在手中,便只觉此宝杖之中,神炁蠢蠢欲动,同阁主顶上宝华上,那一面窥心镜之间,彼此应和,隐约勾连。不知是因为易宝本事实在厉害神异,那窥心镜所依托的宝镜并不如它,亦或是窥心镜本事乃是老爷子匆忙之中所炼,不如万象那版精心计较布置,万事俱备,又借了帝君威神,用八十一年苦功才用心炼成,十分圆满。二者神炁彼此召摄之间,窥心镜上神炁,却隐隐有些同那混元杖上臣服的意思。
万象一时喜笑颜开,转头透过了那重重瑞气宝光,同阁主道:“父尊,好好护住了渊儿。儿子瞧着这巧宗果然是个妙招儿,且叫儿子自己演当演当,看看究竟能不能成!”
阁主在那祥光瑞彩之中,见万象这样胸有成竹,又想着那易宝厉害,自然万无一失,无有不肯。于是阁主一面将手一指,使窥心镜起在空中,不再受自己宝华召摄;一面阁主又同万象道:“你且自己演当,渊儿这里自然有为父护着,不会伤了他的。”
小王爷见着此时光景,却也明白了眼下光景:那混元杖本身便是四个元会五行奇珍聚合所炼成,又有炼成之时的一团天降功德,化成宝珠,镇守加持,本就是第一等的后天功德至宝。且不论其上易宝威神,单单宝物神炁,便至玄至妙,无与伦比。小王爷固然是先前经由阁主锻炼点拨一番,已经将阴神之中许多阴质渣滓炼化消去,只怕却终究不能抵挡,难以承受这宝杖才被取出时的玄妙神炁。好在此处是阁主藏识海中,灵台之上,总是阁主一家独大。如此才要借着阁主的灵感厉害,护住了小王爷。现在万象要借着混元杖厉害,自己试验演当,运动窥心镜。到时自然更有无边神炁,煌煌威灵,更要仔细护着小王爷的,故而才有这种种的安排布置。
只说万象右手持定了那混元杖,朝着空中窥心镜遥遥一指,将宝杖神炁发出,往窥心镜上而去。此时第一番试探,万象难免小心翼翼,只怕宝物有灵,自己贸然召摄,反而适得其反,得不偿失。于是此番试探,不过是将宝杖之上神炁,丝丝缕缕,如同春雨润物一般,渐渐往窥心镜上渗去。好在那窥心镜中灵性,先前便已同混元杖之间彼此勾牵,隐隐有些臣服低头,仿佛臣民敬服上君,恭敬顺服。
万象见此,心中思索,暗道:“是了,这混元杖本就是我为了能隐藏易宝踪迹,不轻易展露,才借了五行奇珍祭炼成功。如此此宝外化显露,易宝隐遁潜藏,终究不分彼此,威神神炁互通有无,如同水乳交融,难舍难分。宝杖即是易宝,易宝即是宝杖。况且炼成此宝之时,若非我从老师神位之上,请下神威,只怕终究不能成功。这窥心镜虽是祖父元神出窍,回归天境之中所炼,但一者宝杖有易宝威神,二者有老师神威,三者又有天降功德,想来自然如同老师之于三界,大道之于苍生,自然而然,有大德高妙,降服万有,使之归顺。如此想来,这窥心镜有眼下这般反应,却也无可厚非,反倒是水到渠成,理之自然了。”
万象心中这样想着,心中思虑一动,又在心中冲着空中那窥心镜,暗道一声:“来!”却见那窥心镜果真令行禁止,飞来万象手中,稳稳当当落在他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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