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绕什么？”
韩风问道
宁势我孙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太虚古境里有不少凶兽巢穴，有些沉睡的大家伙，一旦被惊动会很麻烦。
我跑这条路跑了无数回，哪块石头下有窝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些偏转点。
他们花了大约一个时辰飞行，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虚空区域。
这里的天上依然飘浮着大量大小不一的浮岛，有的只有几十丈宽，有的却像一块小型大陆，上面甚至有河流、树木，甚至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兽类在游荡。
宁势我孙子边飞便说道，
“太虚古境很大，比你们人族想象的大得多。
矮人族和羽族能在太虚古境深处安家，靠的就是这里足够大、足够乱。
你在这里飞得再远，也碰不到矮人族宇宙的边境，但也正是太大了，所以我们才要走很久。”
他们继续向前飞行，周围的浮岛越来越多，空气中偶尔会出现一些薄如蝉翼的丝状光带。
韩风用轮回之眼扫了一眼，发现那些光带是极其稀薄的因果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过后的残留物。
他并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又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宁势我孙子忽然降低了高度，落在一块面积约有一座小城那么大的浮岛上。
岛上有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地面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苔藓，在边缘处，一块突出的岩壁上嵌着一个巨大的鸟巢。
那鸟巢编织得很粗糙，像是用枯枝和岩石块堆砌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银灰色粉尘，隔绝神识、气息、热量以及阵法探测。
韩风落在鸟巢边缘，惊讶道，
“这里就是羽族宇宙的入口？”
宁势我孙子点了点头，站在鸟巢边缘，目光望向巢穴中间那片微微扭曲的虚空，
“羽族宇宙就藏在这个鸟巢内部，但不是飞进去就能到。
这鸟巢是一种空间折叠规则，只有羽族血脉才能触动它，外人就算站在这里，也不会激活入口。”
“走吧，矮人族宇宙还在更深处。”
宁势我孙子见他记下了位置，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向前飞去。
他们飞离浮岛，继续向太虚古境深处前进。
又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周围的浮岛数量明显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空旷的虚空区域。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岛屿、甚至连漂浮的碎石都很少见，天地之间只有一片纯粹的灰白色虚无，偶尔有极细的丝状光带在远处缓慢飘过。
韩风用轮回之眼感知了一下，发现这些光带的流动轨迹是弯曲的，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重力源牵引。
他顺着光带弯曲的方向看去，发现在虚空深处，有一处极其微弱的空间扭曲，像是一块幕布在轻轻鼓动，如同波浪一般。
“前面就是矮人族宇宙的入口了。”
宁势我孙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说道，
“那片虚无地带不简单，没有固定的道路，也没有地图。
我每次穿过都要靠身体记住那些细微的波动和气流的方向，稍微偏一点就会被困在虚无中，要等好久才能出来。”
韩风沉默了一会儿，
“你用了多久才摸清楚这条路？”
宁势我孙子苦笑了一下，
“十五年，头三年我迷路了七次，最久一次被困在里面整整两个月，差点死在里面。
后来我慢慢学会了用风的方向来辨别路径，这才摸到门路。
但这条路还是很危险，除非是有什么特别值钱的走私物，否则我是不会走这里的，一般都是走大门。
因为你帮我杀了言棱石颚，这份恩情，值得我把这条命赌上。”
他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和天庭那个韩部长关系那么好，将来如果真要打起来，我这条命总得找个靠得住的人来保。”
韩风没有回答，只是跟着他向那片虚空深处飞去。
飞入那片灰白色虚空的瞬间，韩风的感知被完全压制了。
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开始模糊，神识仿佛被一层薄薄的雾气包裹，触感也变得迟钝。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飞行，方向也没有偏移，但他无法准确判断自己距离那个入口还有多远。
“别用神识，用身体来感受，感受风的方向。”
宁势我孙子飞在前面，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的虚无会吞噬神识，你越是用力去感知，你越容易被引向错误的方向，你要像水一样顺着它流。”
“风的方向吗？”
韩风轻笑一声，他可太擅长了。
韩风试着收回神识，放松身体，不再主动控制方向，而是让风之力牵引着他的身体向前移动。
果然，他感觉前方那股拉扯感变得更加明确了，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在指引着他穿过迷雾。
他们在虚无中穿行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灰白色雾气忽然变薄了，露出一片小小的、边缘微微泛着黄光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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