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天完全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初叫了一辆车，送宋妩回学校。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
云初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看着宋妩从另一边下来。
“进去吧。”云初说，“早点休息，别再坐在雨里了。”
宋妩站在校门口，看着云初，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想说什么，但每次都把话咽了回去。
云初也不急，就那么站着，等她想好了再说。
过了大概十几秒，宋妩终于开口了。
“云初姐，”她的声音不大，但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认真到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在心里练了很多遍，“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睛紧紧地盯着云初，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可以。”云初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回答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反正我闲得很，有很多时间。”
宋妩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比刚才在公寓里吃蛋糕时大了很多，是真正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
“那，”宋妩的声音轻快了一些，“我加你个微信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从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但还能用。
云初报了微信号，宋妩低着头，手指在裂了缝的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十几秒后，云初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图片，什么都没有，昵称是一个句号。
云初点了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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