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仅针对萧瑟分身的单一杀意波流,也不再为他留出闪避余地 —— 这些红紫交织的能量光束向四面八方暴射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中央领域。
萧瑟与沈青云所有的分身瞬间湮灭,凛冽的杀意甚至附着在空气中的原初光环上,彻底禁锢了它的流动。萧瑟急切地想要将这缕原初光环收回本体,它却像被钉死在原地,不仅彻底冻结,更与他的感官完全断开了连接。
“别装模作样了!” 脑海中回荡起冰冷的质问,“若你手握起源者的增幅器与创造者的遗产,为何会毫无准备地闯入此地?你能找到那座墓穴,便说明你读过与我相同的文本 —— 而且是完整版本,绝非监督者提供的残缺复制品。”
这是萧瑟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无数裹挟着致命威胁的气场汹涌灌入他们的真实躯体。
萧瑟早已学会用腐化之力抵御这类精神冲击,但几番交锋后,部分攻击还是突破了防线,开始向他的意识深处渗透。
他的思绪彻底紊乱,所有注意力都被这股狂暴的精神力量牢牢牵制,根本无法凝聚心神召唤新的替身转移位置。此刻,他唯有强行忍耐,同时拼命思索其他脱身之法。
数十次精神冲击接踵而至,尖锐的耳鸣再度响起;当数百乃至数千道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撞入脑海时,萧瑟再次感受到了初次被击中时的那种神魂震荡。
暂时性失明骤然降临。他无法感知周遭任何事物,就连先前召唤出的符文也变得黯淡无光,开始向灵魂深处沉坠。
那种感觉,就像被强行拽入沉睡,他却无力反抗。
萧瑟甚至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直到意识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恢复感知时,只觉得一阵急促的吸气涌入肺腑,睁眼的瞬间仿佛只是眨了下眼 —— 但外围定居点连接到他系统中的数百万颗星球反馈的数据告诉他,至少已经过去了半秒。
沈青云也在同一时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萧瑟试图通过原初光环的路径感知她的位置,伸手想去抓住沈青云的手腕,准备用影步带他们立刻撤离。
然而,从技能触发到真正激活,这之间的延迟此刻竟显得无比漫长。
两把泛着幽光的恶魔匕首已抵达攻击范围,他们却完全来不及反应。
萧瑟眼睁睁看着那曲线优雅的刀刃缓缓向他们漂浮而来,周遭的现实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他的意识能清晰捕捉到刀刃的每一丝移动,身体却慢得如同生锈,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阻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暖意,竟让他生出一种 “一切早已注定” 的错觉 —— 就是这股看似温和的力量,让他的所有感官彻底失控。
下一秒,两把匕首同时刺穿了他们的脖颈,将两人硬生生举到了半空中。
萧瑟试图激活的所有系统类技能瞬间消散,所有符文也彻底失去了光泽。
一股无形的气场席卷全身,他猛然想起,自己曾两次感受过类似的力量:
一次是在人类世界触碰起源者遗物时,那些遗物总会在某种程度上抑制基于魔力运转的系统活动;另一次则是在峡谷中,当时他们实力尚弱,根本无法穿透那层高质量的以太护盾阵列,将自身意志延伸出去。
奇怪的是,萧瑟并未感到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寒冷与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 仿佛灵魂与躯体正在被强行剥离。此刻,他唯一能感知、能看到的,只有身边的沈青云。而他们体内,唯有腐化之力与源泉树脂仍在微弱地运转。
沈青云的大天使形态并未溃散,萧瑟的圣体也保持着完整形态,但两人却动弹不得,只能被那股力量牵引着向上攀升,回到树桩附近,直面抓住他们的恶魔。
从森林深处到这位家族首领面前,仅用了短短几秒。身后,第三把飞刀正紧追不舍,刀身萦绕着层层美丽却致命的光环涟漪。
这一次,当王室首领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萧瑟反而更容易感知到它的存在 —— 因为他不再试图用额外的感知层次去解析,只是纯粹依靠原初光环去触碰它的本质。
他看到了它的纯粹形态:仅凭原初光环的流转,它就像一道鲜活的彩虹恶魔,赫然屹立在他们面前。
“告诉我!” 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你们为何要制造如此大的混乱?即便身处凡人躯体,你们本可以再蛰伏更久,没必要过早针对皇室,逼我触发封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们读到了我未曾窥见的内容?”
萧瑟仍处于半恍惚状态,而围绕着这只恶魔流动的原初光环波动正变得越来越明亮。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他正以惊人的速度领悟着某种奇异的全新意义。
事实上,他甚至能清晰看到空气中的能量涟漪,追踪着恶魔声音的传播轨迹,终于明白了它是如何将话语直接烙印在自己脑海中的。
他们两人都沉默不语,这无疑更激起了恶魔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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