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妻子,那目光中满是陌生与疏离,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子。
老尚书见赵氏闹腾不休,索性让人去请了赵氏的母亲吴氏过来,心里琢磨着说不定小外孙女见到这人,能在心声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吴氏很快就被接到了尚书府,她刚一进房门,看到赵氏撒泼的模样,也是大吃了一惊。
“凝霜,你这是作甚?”吴氏一脸的无奈和责备,她的神情略显疲惫,眼神中透着几分烦躁。
赵氏见到自己的母亲,哭声倒是小了些,可脸上依旧写满了委屈。
江晚晚被抱在林婉如怀中,也跟着进了屋。
老尚书目光紧紧锁定江晚晚,满心期待能从她的心声中获取关键信息。
江晚晚打了个哈欠,眼珠子在屋中滴溜溜转了一圈,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与赵氏关系亲密的人,一下就猜出了其身份是吴氏。
【这母亲的段位可比她女儿高一点,起码表面上看着比赵氏温柔些,不过心却比她女儿黑多了。】
老尚书听到这心声,心中暗自庆幸:果然,小孙女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这个家的使者,让他们免受他人的蒙骗。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故交好友的遗孀,到底是如何欺骗他们林家的!
此刻,老尚书对江晚晚心声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他与林煜、林婉如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默默等待着江晚晚心声的继续。
【吴氏的丈夫撞见了吴氏和奸夫的丑事,竟被残忍杀害,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女儿并非亲生。】
【那吴氏的奸夫本就是个好吃懒做的穷鬼,两人在一起后,没多久就把仅剩不多的钱财挥霍一空。后来想起了指腹为婚的事,一打听林家已成了尚书府,便眼巴巴地赶来。】
【我这傻外祖父不仅信守当年指腹为婚的约定,还直接送了一处院子当作聘礼给了昔日的好友遗孀,却不知那吴氏就是杀害他挚友的凶手。真不知道外祖父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被气死。】
【还好我现在还是个婴儿,不会开口说话,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告诉外祖父。】
老尚书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震惊与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年轻时的至交好友竟是被吴氏所害。
但此时他必须冷静,要找到证据才行。。
【不过这样一个杀人犯当亲家,是不是不太好啊!哎,我那傻舅舅,还贴补给他的小舅子,殊不知,那个小舅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小舅子,而是吴氏那奸夫!说起来,吴氏和那奸夫……二人的确很般配,一个就爱老牛吃嫩草,另一个就爱比自己大的女人……啧啧啧,绝配啊!】
【吴氏和那奸夫也真是会享受,直接躺平,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有了。院子有人送,钱不够就问赵女儿拿!赵氏每次以各种理由拿钱给吴氏,舅舅和外祖父每次都会给,到现在给吴氏的钱财已经够买好几处宅邸的了……】
……
林煜已经听麻了,就连那种被妻子背叛欺骗的悲痛都少了许多。
三人对视一眼,留下赵氏吴氏母女二人,陆续从屋里退了出来。
老尚书林秉钧,林煜和林婉如三人来到书房,老尚书的贴身侍卫以及张嬷嬷在门外守着,。
林婉如怀里的江晚晚小脸上还是一脸懵:
【怎么这么快出来了呀!我都还没有看够呢!】
【啧啧啧,刚才那吴氏母女情深的戏演得真是好呀!都可以拿小金人了!明明赵氏只是她花钱买来的一个奴籍而已,而她自己那可怜的女儿早就被她亲手杀死了。也真是厉害,对着一个奴籍一口一个“凝霜”,还叫的这么亲热,心里都不膈应的吗?】
【那凝霜亲眼目睹亲娘和其奸夫一起杀死自己的亲爹,本以为躲在柜子里不会被发现,结果那吴氏突然“母女连心”,突发奇想去开柜子,看到自己的女儿满脸泪痕,就知道自己女儿已经全部都看见了,吴氏也没有丝毫手软,亲手就拔了簪子刺进了亲生女儿的脖子,真惨呐!】
【咦,小金人又是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
老尚书三人心中江晚晚的声音到这突然没了动静。
一看,小人儿在襁褓里已经甜甜睡去,甚至打起了呼噜。
林婉如轻声唤了张嬷嬷过来将人抱走。
老尚书气得直拍桌子,怒声喝道:“岂有此理!”
突然想到外孙女可能还没走运远,又赶紧压低声音:
“这对恶毒的奸夫淫妇,不光害了老赵和他女儿,竟然还如此欺骗我们林家!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了不成!”
林煜脸色阴沉,说道:“爹,此事过去这么多年,且事发地又远离京城,这事恐怕不好查!”
“不好查也得查!我绝不能让老赵和凝霜那丫头枉死!老赵他那人就是迂腐了些,脾气犟一些,但是他人正直,吴氏若不喜老赵为人,大可请一份和离书,老赵绝不会阻拦,何至于要杀死他!”
老尚书痛心疾首,
“还有凝霜那丫头,离京前我见她时,多么机敏懂事的孩子啊,居然被她母亲给害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啊!这吴氏简直畜牲都不如啊!”
“必须尽快查个清楚,拿到证据,将她们绳之以法。”
林婉如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思索片刻后说道:“爹,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那吴氏的奸夫入手,也许能找到关键证据。”
她的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果断:“那奸夫好吃懒做,又挥霍无度,必然在外面留下不少把柄。我们可以派人去他常出没的地方暗中查访,说不定能发现有用的线索。”
“还有,口说无凭,光是凭人证口供怕是定不了罪,最好还有物证,那奴籍卖身契估计被吴氏藏在哪里,吴氏与赵氏毕竟是假母女,这么好的拿捏赵氏的把柄,吴氏应该不会毁掉的。”
老尚书微微点头,说道:“婉如说得有理,煜儿,你即刻安排人手去办此事。”
林煜应道:“是,爹,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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