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东方太悦老仙翁听见道童说道济和尚来拜访他,于是吩咐“有请济公!”
东方太悦老仙翁心中思想:“我见济颠看看是何许人也?要是大路金仙,头上有白气。
要是西方的罗汉,头上有金光、佛光、灵光。
他要是妖精,身上必有黑气。
要是凡夫俗子,我也能看得出来。”
东方太悦老仙翁正在思想之际,看见道济和尚自外面进来,东方太悦老仙翁一看,乃是凡夫俗子,心里就暗暗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是闻名。褚道缘和张道陵太也无能了,居然受他的折辱,真是可笑。”
玉面老妖狐一看济公,也是这样想法:凭他一个凡夫俗子,我徒弟会不敢惹他?
道济和尚来到鹤轩一看,这院子是东跨院,北房五间,明三暗五。
北上房鹤轩帘栊高卷,靠北墙一张条桌,上面摆着许多的经卷,老子道德五千言。
正当中挂着乾坤奥妙大葫芦,头前一张八仙桌,两边有椅子,上首椅子上坐着一个道姑,约有四十来往的年岁,白净面皮,很透着年少的样子,长的甚为美貌,头戴青布道冠,身穿蓝布道袍,青护领相衬,白袜云鞋,下首椅子上坐着老仙翁,道济和尚一看,口不择言地说:“你们公母俩好呀?”
玉面老妖狐一听这话,臊的面皮一红,东方太悦老仙翁一听济公这番话,“呵”了一声,就说:“来者是灵隐寺济公?”
道济和尚说:“岂敢!仙翁,我叫道济。”
东方太悦仙翁说:“道济。”
道济和尚说:“哟,好说,太悦。”
东方太悦老仙翁说:“颠僧。”
道济和尚说:“毛道。”
东方太悦老仙翁一听济公如此无礼貌的言语,顿时生气地说:“颠僧真乃大胆。”
道济和尚笑着说:“胆子小,还不敢来呢!”
玉面老妖狐则说:“我打算怎样个济颠和尚呢?原来是一个乞丐僧。你瞧你这件破僧衣,实在难堪。”
道济和尚微然一笑,说:“
是人莫笑我这件破憎衣,
我这件憎衣甚出奇。
三万六千窟窿眼,
六十四块补钉嵌。
打开遮天能盖地,
认上袖袂一僧衣。
冬暖夏凉春温热,
秋令时节虫远离。
有人要问价多少,
万两黄金不与衣。”
东方太悦老仙翁一听,哈哈大笑说:“你知道你的僧衣有好处,你可知道我这身上穿的纳头?我常说:
这衲头,不中看,不是纱来不说缎。
冬天穿上暖如绵,夏天穿上如凉扇。
不拆洗,不替换;也不染,也不练,
不用红花,不用靛。
线脚八万四千行,补钉六百七十片。
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坎中满;
中间星斗朗朗明,外边世界无边岸。
也曾穿至广寒宫,也曾穿赴蟠桃宴。
休笑这件衲头衣,飞腾直上灵霄殿。”
道济和尚一听东方太悦老仙翁这番话,就说:“好好好!你把我徒弟拿来叫我来怎么样呢?”
东方太悦老仙翁说:“和尚,你可知世事如棋局,不着者便是高手,一身似瓦瓮,打破了才见真空。”
道济和尚说:“你可知道一枝竹杖担风月,担起亦要歇肩,两个空拳握古今,握住也须放手。”
东方太悦老仙翁说:“好,既然如是,咱们两个人,今天就分个强存弱死,真在假亡。”
道济和尚说:“你先把我徒弟放开,有什么话咱们再讲。”
东方太悦老仙翁说:“可以。”
说罢,东方太悦老仙翁立刻先把小悟禅放下来。
悟禅和尚一晃脑袋,就对济公说:“师父,你瞧咱们爷们,准没含糊,吊了我这几天,我准哼哈没有?”
济公禅师说:“好,这才是我的徒弟。”
东方太悦老仙翁说:“颠僧,咱们到院中来较量较量。”
道济和尚说:“毛道你出来。”
东方太悦老仙翁刚要动手,玉面长寿仙姑则说:“仙翁暂且息怒,谅此无名小辈,何必仙翁跟他动手?割鸡焉用牛刀,待我拿他吧。”
说着话,那老妖狐拿出宝剑,照定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和尚劈头剁来。
道济和尚一闪身,嗞溜躲开,伸手一把没摸住,老妖狐臊的面红耳赤,生气地说:“好颠僧,胆子真不小,仙姑今天非得将你拿住不可。”
道济和尚说:“哪是胆子不小?旗杆上缚鸡翎。”
玉面老妖狐一剑跟着一剑,道济和尚动作真快,嗞溜溜直跑,左一把,右一把,老妖狐真急了,说:“颠僧真正找死,我叫你知道我的利害,待仙姑用宝取你。”
说话中间,玉面老妖狐狸精掏出一根捆仙绳,长够九寸九,按三寸三分为三才,又名叫子母阴魂绳。
这绳子炼的时候,先得害一个怀男胎的妇人,把妇人开了膛,用子母血把这根绳子染了,然后有符咒推着,借天地正气,日月精华,炼七七四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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