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夏知道,那不是错觉。她清楚地记得,睡前木偶的脸是朝着窗外的。
她顶着一双熬红的眼睛,匆匆洗漱完,连早饭都没吃就冲出了家门。那天在公司,她魂不守舍,眼前总晃着念念那双冰冷的玻璃珠眼睛。同事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强颜欢笑地摇摇头,说自己没睡好。
晚上下班,她在楼下的超市里转了半天,买了一把桃木梳子,又买了一沓黄符——她不信鬼神,可此刻,那些平日里嗤之以鼻的东西,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回到家,她把桃木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又在木偶的周围贴了好几张黄符,这才稍稍安心。睡前,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敢再拧动那个发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风声,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这一夜,倒是安稳。
林夏松了口气,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把一个普通的木偶想得太邪门了。接下来的几天,她照常上班下班,只是再也不敢碰念念背后的发条,也不敢长时间盯着它看。梳妆台的黄符换了一茬又一茬,桃木梳子也始终摆在那里,像是一道屏障。
直到第七天夜里。
那天是周末,林夏窝在沙发上看恐怖片,看到一半,觉得口渴,起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卧室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梳妆台上的黄符,全都掉落在地上,一张张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踩过。那把桃木梳子,断成了两截,齿尖崩裂,散落在木偶的脚边。而那个叫念念的木偶,正站在梳妆台的边缘,两只玻璃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门口的她。
它的手臂,正微微抬起,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林夏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水溅湿了她的裤脚,烫得她钻心疼,可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木偶的脑袋,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一点点地向左边转动,脖颈处的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它的脸,慢慢转了过来,对着她。
那两坨腮红,在客厅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红得像是刚渗出来的血。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了,几乎要扯到耳根。
“啊——”林夏终于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往客厅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死死地护在身前。她靠在墙上,浑身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卧室门口,生怕那个木偶会追出来。
寂静,再次笼罩了这个小小的屋子。
过了很久,卧室里都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林夏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一些,她壮着胆子,捡起地上的一根扫帚,一步步朝着卧室挪去。她的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林夏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了门。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扫过梳妆台的瞬间,她的呼吸骤停。
木偶还在那里,站在梳妆台的边缘,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它的碎花裙上,沾了几片湿漉漉的落叶。
林夏的后背一阵发凉。
她住在十五楼,窗户是关着的,玻璃上还蒙着一层水汽。这落叶,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海。她猛地想起了那个摊主的话——城南张大户家的小姐,十五岁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房,打开电脑,疯狂地搜索着民国时期城南张家的失踪案。她翻了无数的网页,从泛黄的报纸扫描件,到晦涩难懂的地方县志,终于在一个快要荒废的民俗论坛里,找到了一条模糊的记载。
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十年前,楼主是个自称研究地方史的老人。帖子里写着:民国二十三年,城南张姓富商之女张念慈,年十五,性喜木刻人偶,其父曾请名匠为其雕一木偶,着碎花裙,梳羊角辫,与小姐容貌无二。同年秋,念慈于后院槐树下失踪,遍寻无果。张家曾请道士做法,道士言,人偶已被小姐怨气浸染,魂魄附于其上,需以朱砂封其七窍,深埋于槐树根下,否则怨气不散,将噬主续命。后张家遵道士所言,将人偶深埋,然数日后,埋人偶之处土坑塌陷,人偶不翼而飞。
帖子的下方,还附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已经泛黄模糊,可林夏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靛蓝碎花裙,梳着羊角辫,怀里抱着一个木偶,笑容灿烂。而那个木偶,和她买回来的念念,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是用红色的墨水写的,字迹扭曲,像是写的人当时极为恐惧:人偶现世,怨气缠身,见落叶者,死。
林夏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冰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木偶身上会有落叶——那是张念慈失踪的地方,后院的槐树下,落满了枯叶。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胡思乱想的诡异故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胡思乱想的诡异故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