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张飞匆匆赶来。他一路奔波,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飘散。他一眼看到刘备,情绪瞬间崩溃,几步上前,“扑通” 一声跪下,抱住刘备的脚,放声大哭:“陛下,您如今做了皇帝,难道真的忘了桃园盟誓吗?二哥惨遭杀害,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颜面活在世上?陛下若不去伐吴,为二哥报仇,臣愿独自率军,誓死与东吴拼个鱼死网破!” 张飞的哭声悲痛欲绝,如杜鹃啼血,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有的大臣眼眶泛红,有的甚至悄悄抹起了眼泪。
刘备望着张飞,眼中满是心疼与决绝,长叹一声道:“翼德,朕又何尝不想为云长报仇?朕与你同往,定要踏平东吴,以雪此恨!” 张飞听闻,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临行前,刘备语重心长地对张飞说:“翼德,你平日酒后性情暴躁,动辄鞭打士卒,这可不是小事。如此下去,定会招来大祸。往后务必收敛性子,宽以待人,切不可再如此行事。” 张飞连忙点头应允,大声说道:“陛下放心,臣记下了!此番出征,定要让东吴血债血偿!” 随后转身离去,脚步匆匆,去准备出征事宜。
刘备安排诸葛亮辅佐太子,镇守两川,确保后方稳定。自己则全力整顿兵马,调兵遣将,准备择日起兵伐吴。张飞回到阆中,立刻召集众将,神色严肃,下令限三日内制齐白旗白甲,三军挂孝伐吴,以彰显复仇的决心。管事的范疆、张达二将面露难色,相互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告禀道:“将军,这白衣白甲数量庞大,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备办齐全。还望将军宽限些时日,容我等慢慢筹备。”
张飞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眼睛瞪得仿若铜铃,大声喝道:“我恨不得明日便杀到东吴,将孙权那贼子碎尸万段。你等竟敢违抗我的将令!” 说罢,他怒不可遏,命人将范疆、张达各鞭笞五十。士兵们手持皮鞭,用力抽打在二人身上,皮鞭落下,皮开肉绽,鲜血渗出。打完之后,张飞指着二人,恶狠狠地说道:“明日必须全部备齐!若有差池,定斩你二人示众!” 范疆、张达二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冷汗直冒,心中满是怨恨与恐惧。范疆小声对张达说:“这可如何是好?三日之内根本无法备齐,我们恐怕性命不保。” 张达咬咬牙,低声回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当天晚上,张飞心中烦闷,又喝得酩酊大醉。他躺在营帐内,鼾声如雷,帐内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范疆、张达二人探得消息,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们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二人暗藏短刀,刀身藏在衣袖之中,刀刃闪烁着寒光。他们装作有紧急机密之事要向张飞禀告,小心翼翼地潜入帐中。张飞睡觉有不合眼的习惯,二人进入帐中,看到张飞瞪着双眼,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一时间竟不敢动手。过了许久,他们听到张飞鼾声如雷,才壮着胆子慢慢靠近。范疆举起短刀,手颤抖着刺进了张飞的肚子。张飞在睡梦中感觉到剧痛,大叫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凄厉,随后便气绝身亡。这一年,张飞五十五岁。范疆、张达二人得手后,立刻割下张飞的首级,首级上双眼圆睁,似有不甘。他们趁着夜色,快马加鞭,连夜逃往东吴。
刘备接到张飞部将吴班送来的表章,得知张飞身死的噩耗,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片刻后,他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回荡在宫殿之中,仿佛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宣泄出来。哭着哭着,他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左右侍从连忙将他扶起,有的掐人中,有的灌汤药,许久之后,刘备才悠悠转醒,眼神中满是悲痛与空洞。
第二天,张苞听闻父亲遇害,匆匆赶来见刘备。刘备看到张苞,想起张飞,心中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不禁又放声大哭。张苞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泪水打湿了地面,哭喊道:“陛下,父亲惨遭奸人所害,此仇不报,儿臣誓不为人!” 刘备看着张苞,眼中满是悲伤与期许,问道:“卿可敢引本部军马做先锋,为父亲报仇?” 张苞毫不犹豫地答道:“为国为父,万死不辞!”
刘备正要命张苞起兵,忽然,一白袍小将领军来到帐前。刘备定睛一看,原来是关兴。刘备看到关兴,又想起关羽、张飞二人,心中的悲痛愈发浓烈,再次放声大哭。关兴跪在地上,哭着说道:“陛下,叔父与父亲皆遭东吴毒手,兴愿随陛下出征,为父叔报仇雪恨!”
次日,吴班率领兵马赶到。刘备见众将齐聚,便要取先锋印给张苞。张苞正要伸手接印,关兴在一旁叫道:“留下印给我!我才是最合适的先锋人选!” 二人互不相让,一时间剑拔弩张。张苞怒视关兴,喝道:“我父亲是三军猛将,我为父报仇,这先锋之位非我莫属!” 关兴不甘示弱,反驳道:“我父亲关羽威震华夏,我继承父志,更有资格做先锋!” 刘备见状,心中无奈,眉头紧皱,便让他们演试武艺,以定先锋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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