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晚只是被拖到时家主面前时,哀嚎了几个字眼,就被大夫人的人捂住了嘴,然后时家主根本不带看她一眼,招完手后就直接上楼,没留下一字一语。
时幼仪清楚地记得众人的模样。
大夫人一脸暗自得意,几位姨娘眼里也是看待某种废弃物品的眼睛扫在阿晚身上。
其他几位姐妹更是不屑,不带看阿晚一眼。
而时淑仪和时婉仪那时才恍然大悟,才知道这位女佣犯了错。
时淑仪当场端着被训练好的架子,轻声说道:“真是可惜,为什么要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时婉仪娇俏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声说道:“白眼狼!”
至于阿晚有没有偷窃、有没有勾引家主,时幼仪不觉这个人能做出这些事。
她很善良,很守规矩,不会犯这种错。
如果真有这种事,那就是被人当替罪羊,实际上另有其人。
可当时场景,每个人的表情和大夫人的处理手段,时幼仪顿时明白罪名是莫须有。
那只不过是大夫人和各方姨娘心中对男人的情欲,而做出一项杀鸡儆猴的戏码。
刚好选了一个不会闹腾,性格温良的人。
怪什么?怪阿晚倒霉?怪她时运不济?
明明她没有做的事,但必须要她来顶罪出气,不是因为你不够善良,不够温良贤淑,不够遵守规矩。
是因为你太善了,太温良了,太遵守规矩,人太好了。
当时,时幼仪想为阿晚求情的念头,瞬间被现实给击破。
晚上,时幼仪偷偷溜出了时家,往时家后山探去。
她曾经听到佣人私聊,说家主会把人丢后山关起来,然后第二天才送走。
可每每当她们私聊这类事,时家管家的眼神格外冰冷,像是看某种死物一样。
时幼仪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在绝对的压力束缚下,十几岁聪明少女的胆大和不守规矩,想做什么就去做,静静悄悄,不大吵大闹。
那一晚,时幼仪看见了让她灵魂破裂的一幕。
在后山深处,有一块基地,时幼仪凭自己的聪慧和身形未长开娇小的优势,潜入了进去。
在基地某个屋室里,曾经跟着时家家主的小弟们、保镖们——在撕裂着阿晚。
那具均称,白皙的女体,像是一块蛋糕,被恶魔们用最残忍的手段撕咬吃掉。
他们不仅用自己的手,还有牙齿,身体,和非身体的工具。
时幼仪躲在暗处,脸色惨白,牙关咬紧,双眸血丝满布,灵魂破裂。
她研究过医理,她知道现在的场景是一副怎么样的炼狱折磨。
时幼仪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那些人退去。
“别第一天玩死了。”
“那几个小姐可真美,等我多努力,让老大许我一个女儿。”
“那这得看你的能力了!”
或许是时幼仪在高度的压力下和灵魂破裂的情况还能保持镇定,或许是那些人今晚松懈了,他们根本没想过,时家才十几岁出头的四小姐会潜入到时家后山深处。
待那些人完全离开后,时幼仪仔细地观察四周,确定没人后,她从隐藏处走了出来,走进室内,踏过污渍和血液来到阿晚身旁。
阿晚的眼睛失焦地看着时幼仪,她没有说话,也没发出声。
时幼仪扫过她裂开的嘴角,满是伤痕的躯体,脱臼的四肢,和塞满东西还在缓慢流血的下体。
时幼仪望着那满是伤口,却还细微起伏的胸膛,那一瞬间,时幼仪做了一个动作。
她将一根细长铁棍直接插入阿晚的胸膛,铁棍完全没入胸膛,破开躯体内的心脏。
那一刻,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主人死亡。
死亡结束了生命,也结束了痛苦。
时幼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她就是这么做了。
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保持冷静回来的。
一路上,非常冷静地避开了守卫和巡查,没有一丝破绽和突生意外。
那晚时幼仪跌靠在床边,仰着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泪水如大海般倾倒而下。
她的表情仍平静,没有发出任何哭泣声,只有泪水如暴雨般砸下,身上和地板上满都是。
属于少女的意气用事和不守规矩、胆大,在一晚沉默地迎来当头一棒。
没有人知道时幼仪那晚在想什么,那一晚,时幼仪好像变成了阿晚,但好像又不是,时幼仪还是时幼仪,但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晚之后,时幼仪去给阿晚送食物的痕迹被大夫人发现,而时淑仪和时婉仪向大夫人告诉了时幼仪藏速食的习惯和位置。
继而被大夫人发现那七天是她救助了阿晚。
时幼仪当即被没收所有藏匿的速食和被关进房间不给饭吃三天。
那三天,时幼仪一直仰头看着天花板,饿了就去卫生间喝点水。
也没人知道她那三天里在想什么。
至于时淑仪和时婉仪是因为被胁迫,还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告密,时幼仪都没有追究。
三天后,时幼仪出来,她想通了一些事。
人不能太好,好人不好命。
人是完全存在劣根性的,例如她也是。
而世界是真,人是假的。
相信世界,相信自己,不要相信人与人。
之后,时幼仪触怒大夫人,被扔进学校自生自灭,没了时家给予的精心照顾和倾倒的资源。
但这对时幼仪来说,却不是惩罚,而是解开了一些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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