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京都，绝密会议室。
这座建筑从外面看并不起眼，灰白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和基地里其他功能性建筑没什么区别。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曾经是老一辈议事的场所，后来被改造成最高级别的外事会谈地点。
会议室在三楼，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训练场和更远处的山峦。
此刻阳光正好，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但坐在长桌两侧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思欣赏风景。
会议桌正中的主位上，乔济民端坐如山，脸上带着标准的官方笑容，不疾不徐地和左手边的洛夫斯基总统寒暄。
谷虚怀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正低声和身后的工作人员确认着什么。
两人都穿着简洁的便装，神态放松，仿佛这只是场普通的茶话会。
但熟悉他们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长桌另一侧，欧罗巴联盟主席乔治、毛熊总统洛夫斯基、沙特亲王卡特依次落座。
漂亮国的新总统奥莱德坐在乔治旁边，脸色复杂，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还有几个国家的代表，有的是亲自到场，有的是通过全息投影参会。
沙特那边，哈立德坐在卡特亲王身后，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
季子然没有出现在会议桌前。
她坐在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观察席上，面前一杯清茶，仿佛只是来旁听的。
但没有人敢忽视她的存在——那双琉璃般的眸子偶尔扫过会议桌时，总能让正在说话的人不自觉地坐直几分。
门口，季子期斜倚在门框上，看似漫不经心，但那双眼睛时不时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人都齐了，”乔济民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各位远道而来，又在观礼台上坐了这么多天，辛苦了。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想聊聊接下来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末世将至，这话不是危言耸听。‘砺锋’赛场上的那些东西，各位都亲眼看到了。”
“污秽能量、变异体、极端天气......这些不会只出现在模拟环境里。迟早有一天，会真实地降临在我们每一个人头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乔治小心翼翼地开口：“乔先生说得对，我们欧罗巴确实需要合作。”
“赛场上我们的队伍......表现不佳，但欧罗巴在精密制造和能源技术方面有优势，如果华国愿意开放部分装备采购渠道，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技术交换。”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一边说还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季子然的反应，那模样，活像个小学生在向老师讨作业。
洛夫斯基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仿佛这不是国际谈判，而是老朋友聚会。
他冲乔济民笑了笑：“乔老哥，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些弯弯绕了。毛熊需要装备，需要技术，更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的伙伴。”
“赛场上，华国的队伍救了我们的人，这份情我们记着。合作的事，只要条件合理，我们没二话。”
他说着，冲身后的暴熊队长点了点头。
暴熊依旧是那副沉默坚毅的模样，但看向华国席位时，尤其是坐在观察席位的季子然，眼神里明显带着敬意。
卡特亲王抚摸着手中的珍珠项链，笑眯眯地开口：“沙特不缺资源。我们需要的，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明光，惊风，还有那些丹药......价格好商量，条件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只要华国愿意带一带我们这个小兄弟。”
他这话说得极其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乔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洛夫斯基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那副哥俩好的姿态。
奥莱德终于忍不住了。
他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分量：“乔先生，漂亮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
“我们的卫星网络、通信技术、生物科技，都是世界顶尖。如果华国愿意开放合作，我们可以提供......”
他顿了顿，忽然发现自己的话听起来如此苍白。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筹码，在亲眼见识过华国的装备和丹药后，仿佛都成了笑话。
乔济民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没看出奥莱德的窘迫：“奥莱德总统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华国人讲究的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对朋友，我们从来不吝啬。至于谁是朋友，得看各位怎么选。”
他说着，冲门口点了点头。
季子期会意，转身出去，片刻后带着几个人进来，将一沓沓文件分发给在座众人，同时，几台全息投影仪启动，在会议室中央投射出各种装备的立体影像。
众人翻开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惊风”基础版性能参数......
“明光”项链基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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