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八个人带着七个人，回到了曙光基地。
门口，已经有车在等着。几个志愿者迎上来，接过行李，扶老人上车。年轻妈妈被直接带去家属区，她老公真的在那儿等着，看到她就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和孩子，一家四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拉住齐飞的手。
“小伙子，谢谢你。”
齐飞愣了一下，笑了。
“大娘，别客气。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点点头，被儿子扶着上了车。
章明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阿飞，你说咱这一天，救了七个人，能换多少积分？”
杜壮推了推眼镜：“一个人一百，七个人七百。加上任务基础的五百，一共一千二。”
章明眼睛亮了：“一千二！够换好多东西了！”
高寒在旁边微微点头。
齐飞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轻声说：“积分是小事。能救人，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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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章明迫不及待地跑到装备库里挑选置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货架上那些闪着寒光的装备，眼睛都直了。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摇头：“章先生，您只有1200积分，选不了这么多。”
章明愣了：“1200还不够？俺们救了七个人，加上任务奖励，不是一千二吗？”
工作人员指了指墙上那张兑换表：“‘惊风’弩枪（并非季子然他们用的惊风），5000积分。‘流铠’外骨骼，8000积分。您这一千二，可以换一套基础急救包或者1个‘萤火’胶囊帐篷（中级版）。”
章明蔫了。
杜壮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说：“你以为积分那么好赚？一千二不少了，够换1个月的口粮。”
章明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挑选。
最后，他用1200积分换了一套基础急救包，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换。
齐飞什么都没换。他把积分攒着，准备给弟弟齐远换个好点的东西。
“哥哥，你不用给我换。”齐远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说，“我有你就够了。”
齐飞低头看他，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决定了——等攒够了积分，给这小子换一把小号的“惊风”。
那玩意儿虽然杀伤力不大，但防身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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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基地的另一个角落，赵勇的小队也回来了。
他们的任务区域更远，更偏，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周强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左臂上缠着绷带。
赵勇走到医生面前，低声说：“给他好好看看，手臂可能伤了骨头。”
医生点头，开始检查。
旁边有人问赵勇：“出什么事了？”
赵勇沉默了几秒，说：“遇到一栋老楼，突然塌了。有个队友被压在下面，周强冲进去，用外骨骼撑住了横梁，把人拖出来。横梁落下来的时候，砸断了他的手臂。”
众人看向周强。
周强低着头，没说话。
医生给他接骨，他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
旁边有人小声问：“你为什么要冲进去？”
周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人，声音沙哑但平静：“因为我欠的，还没还完。”
那人愣了一下，没再问。
周强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旧疤。
新的伤口在旧疤旁边，刚刚缝好，还渗着血。
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看守所里等判决的日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辈子完了，活着没意思。
现在他躺在这里，手臂断了，疼得钻心，但他心里有一块地方，是暖的。
活着，真好啊。
十月七日，上午九点。
十几支小队分乘几十辆夔牛，驶出曙光基地大门，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周强坐在第三辆车的后厢里，身边是七个队友。队长赵勇坐在最前面，正对着地图研究路线。其他人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闭目养神。
周强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旧疤。新伤还缠着绷带，那是昨天救人的代价。医生说要养一周，但他坚持出任务。赵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安排在了相对安全的位置。
“周强。”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吃点东西，一会儿没时间吃。”
周强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年轻人叫李阳，今年二十二岁，是队里最小的。他好奇地看着周强手腕上的绷带，小声问：“昨天那事我听说了，你真猛。”
周强没说话。
李阳继续说：“我听他们说，你以前……进过看守所？”
周强点点头，没有避讳。
李阳愣了一下，然后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是队友。”
周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李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夔牛在山路上颠簸着，窗外是连绵的山丘和枯黄的野草。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农舍，屋顶塌了，墙上长满了苔藓。
一个小时后，车队停了下来。
赵勇跳下车，拍了拍手：“到了。前面那个村子叫青山村，据最后一次统计，还有三十多户人家没走。咱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劝说他们撤离。记住，安全第一。”
八个人背好装备，踏上了进村的小路。
村子比想象中安静。
街道上没有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看到人来，它们警惕地抬起头，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有人吗？”赵勇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们开始挨家挨户搜索。
第一家，门开着。屋里很乱，地上散落着一些衣物和锅碗，像是匆忙离开的样子。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一家五口，笑得挺开心。
周强看了一眼，把照片摘下来，放进口袋里。
李阳问：“你拿这个干嘛？”
周强说：“万一他们家人回来找呢。”
李阳点点头，没再问。
第二家，第三家……都是空的。
走到村子中央时，赵勇忽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有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
果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像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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