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上了公交车还在生气,一路气回家,晚饭也不吃了,躺在床上望天花板。房东大姐邀她一起去公园散步,她便跟着去了。后来她拉着大姐加入到一大群大爷大妈的集体舞阵营,一直疯跳疯笑到深夜,笑得跳得筋疲力尽了,才回到家,倒在床上,却仍然睡不着。
她听着肚子里的咕咕乱叫,一个没有面包吃而失眠的夜已经够漫长了,加上一肚子心事与火气铺在床板上,这个夜便像扣了盖子的蒸锅,而她,是那只蚂蚁。被一只手扔到锅上的蚂蚁。
真是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她开始后悔没有拿出再厉害些的话来骂他一顿,冷淡有什么用,他那么厚脸皮,就应该骂他!如果他明天再敢来捣乱,她一定拿出点颜色给他瞧瞧!
“明天”到了,那个人已乖乖不见。冰云一路走到车站,恍惚感到一种恍然若失。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冰云的记忆却被那个人全面覆盖了。她已经两次拒绝了家有的邀约,蓝天航安排的工作宴会她也以身体不舒服推掉了。她没有心思。没心思应酬任何人。她一面恨他,一面恨自己不能不想他,他来无影去无踪,随时随地可以跑来把她搅得神心颠倒,自己却拍拍手扬长而去,只剩她一个人在这里黯然神伤,这个人真是可恨!
“哎,那个人叫谁呐?”傅冬梅瞧着停在大门口不远的福特轿车:“吓,好棒的车嗳!”
冰云看一眼车,行,不去公交站旁边了,居然来大门口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恨呢!而她对他怎么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呢!还有,他为什么总是开车在这里?难道这些天都没回去?不对,上次他是说来两天了,那么——是又来了?前几天他消失之后,她烦得不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频繁地来这里,参加拍卖会?难道是要结婚了,来拍什么珠宝珍稀讨好人家?她问傅冬梅:有没有听说市里要举行什么拍卖会,比如珠宝或古董。傅冬梅说没听到,
“我们这种内陆城市怎么会有那样的拍卖会,那是深圳或香港才有的。”她这么说,“不过历史悠久倒是真的,古玩市场上全是古董,还有盗墓贼刚挖出来,可天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呐!”那个人这么大笑道,“不过总有人去淘啦,说有真的。”
淘古董?来来回回在这转悠快一个月了,还真是上心呢!她心里涌着说不清的味道,嘴上继续“笑逐颜开”地和同事聊天,后悔刚刚没搭同事的自行车去公车站。
“刘小姐。”车里的人走下来。
“嗨,冰云,叫你呢!”傅冬梅推推她:“我就说他打笛是叫人嘛。”
“周先生,”她走过去,彬彬有礼地致意:“您好。”
“你好刘小姐,我有事找你。上车说好吗?”那人微笑着拉开车门。
“不,我还有事。周先生有什么事,请就在这里说吧。”她春风和煦地笑,却突然用最低的声音说:“真劳你这么费心啊。以为到这来我就一定会上车是吗?”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们另外约时间吧。”那人风度翩翩地俯身和她握手,同样用最低的声音说:“这样吊我胃口可不好,兴许我会爱上你呢!”
“我正是这个意思,周先生。”她握着他的手,温文尔雅地笑:“再见。”
“那我现在就开始追求你好吗?”那人握着她的手,突然大声说道,她惊得张口结舌,那人却一脸岸然道貌。她正恼得不知说什么好,眼角看见蓝天航从办公室出来,正去开车,
“你赶紧走,我们经理出来了。”她抽回手。
那人就遥遥地往院子里面看一眼:“是人中翘楚吗,这么急着要把我藏起来,”撇起一只嘴角:“弄得我好像是你的情夫呢!”
她瞪着他,气得心都不会跳了,可现在他得赶快走才行!“经开辅路等我。”她狠着劲儿,急匆匆地,好像真是在藏匿一个情夫。
“遵命。”那个人嘲笑地看她一眼,夸张地躬身道:“遵命!”好像连她此刻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她瞠目结舌地看着车子开走,被气得滞住的心一忽又疯跳起来,她还来不及平复一下,蓝天航的车已经开了出来,车子轻打了个笛,然后车窗下来了,里面的人笑笑地探头道:“刘经理还没走?载你一程吧?”
“蓝总好。”她笑着向车窗里致意:“不用了,您先走吧。我的学生明天要考试,我想去看看他。”她道,那个人便笑了,说学生有她这么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一定会考好的。她抿嘴微笑,掩饰怦怦乱跳的心。那人狭长的俊眼扫过她的脸,好像她的脸上写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文字似的。“谢谢您。”她赶忙说,心越发跳得慌乱,车里的人收了目光,嘴角一弯,送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那明天见。”
“明天见。”她赶快起身躬送。车子出了大门,又打一个短笛致意,这才慢慢加速离开。她在车后躬身还礼,长舒一口气,疯跳的心开始平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看我八零年代的平行人生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