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都想不到,有一日他会做那封印他人记忆的事情。
转瞬就到了十月,玄洲西南地势高,东北地势低,以至于越走越冷,逐渐步入冰天雪地。
姚玄参有自己的事情忙碌,早就已经离去了。刘暮舟与端婪各自换上了棉袍,端婪横在竹篓上的剑,又成了风泉。
她知道这家伙只是一道分身,也知道这家伙能分身三次,更知道他现在是有三把剑的。只不过端婪闹不明白,为啥好端端,换了一把剑?
她也不敢问,因为打从离开仙台山,某人又开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一出是一出。
这不,今日人家鬼不灵的盘下个荒野客栈,虽在官道边上,但方圆十几里可没人家!
望着刘暮舟笑呵呵逛着自己的店,端婪眉头死死皱着,都快哭了。
刘暮舟转头之时也瞧见了端婪那副模样,于是一脸疑惑,询问道:“什么表情?”
端婪实在是没忍住,一脸埋怨:“你大教主十指不沾阳春水,弯腰捡个鞋都嫌累,生火做饭全是我在做,盘下一间客栈还得了?那不是啥事儿都得我来弄嘛!你想累死我啊?”
刘暮舟装模作样,若有所思。
几息后,某人一本正经道:“先苦后甜嘛!”
端婪长叹了一声,嘀咕道:“算了,谁让我上了贼船呢。你住哪间?我给你收拾出来。”
刘暮舟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收拾你自个儿的。快下雪了,收拾完先把炉子捅开。”
端婪哦了一声,正要去忙活呢,就听见不远处咯吱咯吱的。转头一看,原来是有辆老破车往客栈走来,驴车,赶车的是个穿着红棉袄的姑娘。
瞧见这一幕,端婪喜不胜收,嘀咕道:“还算有点儿良心!不过让人家姑娘赶车,未免太不要脸了吧?”
刘暮舟撇了撇嘴,“我也觉得,你待会儿问车上那俩去吧。”
端婪却只是冲着那三人笑了笑,而后回过身:“我先去生火。”
不一会儿,破车到了门前,身穿红棉袄的姑娘一步跳下来,大大咧咧抱拳:“教主!”
刘暮舟点了点头:“春和,你若想揍他们,可以揍的。”
姑娘脸蛋儿冻得红扑扑,她撇了撇嘴,嘀咕道:“算了,都挨不住我几刀。”
景明一身棉袍,抱着漆黑长剑,跳下来抱拳道:“教主,咱在这地儿做生意啊?”
刘暮舟还没答复,又有一人跳下来,嘀咕道:“鬼都没有啊!”
刘暮舟呵呵一笑,“楚大公子再跟我饶舌,我把你挂那槐树上放血炼丹你信不信?”
楚鹿撇了撇嘴,“信!”
刘暮舟这才笑着说道:“春和景明。”
早就长成大姑娘与大小伙儿的两人,始终记得当年某人叮嘱,听到刘暮舟开口,二人抖擞而立,齐声道:“在!”
刘暮舟点头道:“不错,去帮端婪干活儿。以后春和跟端婪挤一挤,景明跟楚鹿睡一间。”
楚鹿立刻反问:“你呢?”
刘暮舟不敢置信地望向楚鹿:“难不成我堂堂教主,一个人睡一间房都不行?要跟你楚公子交租才行?”
楚鹿干笑一声,摆着手:“不不不,你怎么开不起玩笑了,我去干活了啊!”
说完后就跑了,跑得比谁都快。
谁也没问刘暮舟为啥要在这开个客栈,或是既然都开了,要开多久?
而此时刘暮舟走出门,望着西南那座齐天之高的大雪山,微微一笑。
渡人渡己嘛!
往前走了不足百步,一条丈许宽的小河就在眼前。
小河南侧的松枝被大雪缓缓压弯,整座山头儿也逐渐泛白,想来很快就是一派冰天雪地了。
不一会儿,烟囱开始冒烟,端婪抖了抖衣裳上的尘土走到刘暮舟身边,问道:“客栈叫个啥名儿呢?”
刘暮舟闻言,回头看着门前悬挂的招牌,上写着八方客栈。
他略微思量后,抬手将字迹抹去,并指轻轻划拉几下,匾上字迹已经变作仙缘客栈。
一瞬间,端婪有点儿明白了。
如今的刘暮舟,最缺时间也最不缺时间,至少十几年内,他是没有太要紧的事儿需要做的。
而东边的另一家客栈,生意越来越惨淡了。
杜龙一早就起来守在门口,直到午后,除了给对面送吃的,就没第二个客人。
少年人一脸担忧,嘀咕道:“这么下去,给蒲先生的租子都不够啊!”
老板娘晃晃悠悠走出来,点头道:“是啊!就剩咱俩了,这可咋整?”
杜龙闻言,沉默了几息后,然后一咬牙,沉声道:“兰姐放心,我不会让咱客栈关门的,明日开始我就去接散活儿,我挣钱养咱们客栈。”
妇人哈哈一笑,走过去跟好朋友似的将胳膊放在杜龙肩上,笑着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啊,其实我不差钱,就是喜欢干这个。放心吧,最难的时候你不走,你小子是个好孩子,我定养着你。”
说着,妇人指向那座隐在云雾中的龙背山,问道:“虽说山里规矩严,但时常还是有年轻神仙下来转悠的,你也见了不少,不眼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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