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的大脑宕机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宕机了。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火焰来头很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万物的起源也太TM夸张了！
造物主原来是一团火，而不是举着个探照灯的白胡子老大爷么？
那么有能力驱使这团火焰的他又是什么？
造物主的主人？
脑子一片混乱的武德捂住了额头，对歌迪亚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一会，自己需要消化一下这段信息。
片刻之后，缓得差不多的武德抬起了头。
“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歌迪亚摊开了双手，“您现在站在这里，看到了我，这就是最强而有力的证据。”
武德闻言，眉头紧锁了起来。
在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团跟往日没有任何区别的赤色火焰后，他开口道：“可…我没感觉赤焰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别说创造世界了，它就轰个小岛都费劲。”
“因为威力取决人。”歌迪亚回道：“但象征性与本质，却不会因此而改变。”
武德：“…你这是在变着法子骂我弱是么？”
歌迪亚微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但您有一点没说错，赤焰确实跟初火不一样。”
“怎么说？”
“它是初火衰变之后的产物。”歌迪亚说道：“虽然本质并无变化，但威能却天差地别。”
“如果现在您手中燃烧着的是真正的初火的话，那么我是无力维持这片心灵幻境的。”
“它的威压与权能会将一切焚烧殆尽，化整为零。”
“这是初火的本能，亦是世界的本能。”
武德皱了下眉头，吐出了一个词。
“熵增。”
歌迪亚面露惊讶，这是她第一次显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
“看样子外界文明的发展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的多。”
“呃……”
武德干笑了两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
因为一旦暴露自己是穿越者，那发问的人就该变成歌迪亚了。
于是武德在打了个哈哈后，岔开了话题，“真正的初火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心中有底，之所以问，是为了求证。
“没有人见过初火。”歌迪亚开口道：“但如果夏洛特的猜想没出错的话，初火应该是金色的。”
“…那她确实没有出错。”
歌迪亚再次面露惊讶，“您的意思是？”
“我第一次唤出赤焰的时候，它就是金色的。”武德将手中的火苗展示给了歌迪亚，“但在那之后，它就变成了红色。”
“…没有再变回去？”
武德摇了摇头，随后散去了赤焰，“所以我现在想知道，仅凭赤焰，有办法救杰西卡么？”
歌迪亚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武德先生，请问我可以这么称呼您么？”
武德点了点头。
“谢谢。”颔首致谢后，歌迪亚继续说道：“赤焰是武器，拯救从来都不是它的职责，杀戮与毁灭才是。”
“仔细回想一下，武德先生，在赤焰出现之后，它最显着的性质是什么？”
武德想了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相比起初火，你似乎更了解赤焰？”
“您认识露易丝圣女么？”
武德顿时一愣，他没想到歌迪亚会提起莉莉丝和德尔的老妈。
“认识，她怎么了？”
“她的代号叫永火。”歌迪亚轻声道：“这个称号是诅咒，亦是能力的代表。”
“当年夏洛特主导过一场实验，试图人工合成初火，而当时选定的载体，就是露易丝圣女大人。”
歌迪亚没有在意武德那瞪的宛如铜铃一般的双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理所当然的，实验失败了。”
“夏洛特没能合成出初火，但却合成出了一个副产物。”
武德下意识的接过了话茬，“是赤焰？”
歌迪亚点了点头，“它附着在露易丝圣女的灵魂中，经久不衰的燃烧着。”
“它给予了圣女无穷的力量与难以想象的强悍体质，但作为代价，圣女将永远承受灵魂灼烧之苦。”
“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缓解这个痛苦，更没有任何一种酷刑可以与之比肩。”
“但圣女没有被击倒，更没有因此而迁怒夏洛特，恰恰相反，她嘉奖了她。”
“因为这是我们朝初火迈出的第一步。”
武德开口道：“所以你们才这么了解赤焰。”
“是的，武德先生。”歌迪亚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但遗憾的是，赤焰是我们向初火迈出的第一步，却也是最后一步。”
“因为在那之后不久，毁灭就来临了。那时的我们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到保存计划上，尽可能的去争取希望，没有余力去研究初火了。”
“所以武德先生，基于我有限的认知，我不建议您用赤焰去拯救那个女孩。”
“因为它有很大可能会直接将那孩子连同屏障一起，烧成焦炭。”
武德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语气也无力了起来，“那…那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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