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自然是不会给回应了。
说来也是巧，三公主李珍的名字与皇后的名字同音，当时取名时，李舜没想到这点。
不过后来即便想到了，也不算是犯了忌讳，毕竟李珍不是旁的嫔妃所生的公主，而是皇后亲生的公主。
皇后甚至觉得这是缘分，便将这个名字给留下了。
“珍珍，皇后姑母已经不在了。”
三公主显然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秦雨馨显然是知道的。
“母后在的。”三公主认真指着皇后说，“就是母后好久都没抱珍珍，陪着珍珍玩了。”
秦雨馨听到这话，也跟着哭了起来。
李珍一看秦雨馨哭了，也跟着嚎啕大哭。
孩童的哭声，比大人哭的可情真意切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舜得到消息来了，脸上也是悲痛之色。
虽早知道这个结果，但真的发生，依旧不是轻描淡写能揭过的。
虽然李舜对皇后没有爱情，可妻子过世，也是一大伤心事。
李舜红了眼眶，见李珍伤心大哭，便将女儿抱进怀里。
“珍儿，以后你还有父皇。”
可平日李珍与李舜并不多亲近，这会李珍闹起来：“我不要父皇，我只要母后。”
听了这话，下面哭泣的嫔妃都面面相觑。
这话，怎么能说。
谢岁岁也觉得，李珍被皇后养的过于天真了些，显然皇后将她保护的很好，没有教导她如何在后宫生存。
之前皇后还在，有皇后看护着，的确是能护着李珍平平安安的长大，不用去担心这些后宫的勾心斗角。
可如今皇后骤然离世，李珍却被养得过于天真，却是一个灾难。
如谢岁岁虽然自小也是娇惯着李曦，可该做的一样没少。
不断创造许多机会，让李曦与李舜培养出了帝王与皇子之间的父子之情，还时常给他灌输许多生存之道。
但皇后显然没有对李珍做这些。
李舜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因为女儿不亲近自己就生气，他现在只会心疼。
可若是时间长了，李舜对李珍的心疼愧疚慢慢减弱，这份疼爱便没有那么多了。
李珍还在哭闹，李舜没了办法，转头看向谢岁岁求助：“岁岁，快帮朕哄哄。”
谢岁岁便起身上前，将闹腾着要从李舜怀里离开的李珍抱了下来。
自然，李珍与李舜不熟悉，对谢岁岁也不会多熟悉，依旧是抗拒。
谢岁岁便道：“珍儿，你母后不是在这吗？只是你母后累了睡着了，你不要吵着她睡觉。”
李珍哭声一顿，疑惑问：“母后睡着了？”
“是啊，皇后娘娘累了，现在想睡觉。”
只是永远不会醒来了。
最后这句话谢岁岁咽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但李珍听到这里，还是很快不哭了，十分乖巧地说：“珍儿不哭，不吵母后睡觉。”
李舜见谢岁岁三言两语就将李珍给哄住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谢岁岁看着李舜如此乖巧懂事，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谢岁岁如今也有了两个孩子，自然也不忍心，想了想说：“珍儿，去你母后那里多看看她吧，只是不要吵着她睡觉。”
毕竟以后想看都没得看了，即便李珍现在年纪小，长大了记不得现在的事情，但是谢岁岁也不想让李珍留下太多的遗憾。
李珍乖巧地点了点头，就凑到了皇后跟前，趴在床榻边上，就那么支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母后。
李舜见此，叹了一口气，拉过谢岁岁的手感慨说：“还好有你在。”
谢岁岁这个时候也没有多言，只是回握了一下李舜的手。
太子和李曦是最晚来的，毕竟弘文馆距离皇后的立政殿也最远，而且他们得到消息的时间也比李舜的迟。
“儿臣拜见父皇母妃。”
李曦进来，恭恭敬敬地对着李舜和谢岁岁行了个礼。
太子也是照样行礼。
“免礼。”李舜淡淡地说：“你们来送你们母后最后一程。”
“是。”
两人应下之后都跪下了，李曦很快就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压根不用跟谢岁岁一样，还要准备沾了酱汁的手帕。
自小李曦掉眼泪就很是顺畅，谢岁岁觉得这是李曦天生的。
李曦也没有跟以前一样嚎啕大哭，只是这样子默默的流泪，相比较之下，太子的反应就比较冷淡了。
只是跪在那里看见李曦掉眼泪，还扭头看了李曦一眼。
这反应让李舜看在眼里，瞬间不满，蹙起了眉头。
刚想开口呵斥，谢岁岁却拉了他一把。
李舜便忍住了没有再开口。
不过等从皇后这里回去之后，李舜却发了怒：“太子竟然如此不孝不悌，皇后薨逝，曦儿都哭了，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亏得他出生那会，皇后将他精心照顾着。”
谢岁岁善解人意地说：“太子身子不好，太医也说了，不宜情绪过于激动，若是痛哭的话，怕是会影响身体健康。
而且皇后养育太子那会儿，太子才几个月大，早就不记事了，陛下若是呵斥出声，太子背上了不孝不悌的罪名，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诟病。”
谢岁岁的确是帮着太子说好话，不过平时这些小打小闹也不会动摇太子的地位，何必闹出来。
真想将太子拉下马，还得找一个决定性的事情，一次性成功。
否则平时，她说几句风凉话，还显得她不够大度。
即便再觉得太子当不起太子之位，自己的曦儿更合适，奈何身份上就是差了一筹，朝臣也不会乐意。
太子废立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李舜如今还正值壮年，又何必那么心急。
“你说的有道理。”李舜的怒气消减下来，但还是道：“只是太子实在难当大任。”
这话谢岁岁可不接，只是对着李舜道：“陛下如今还年轻，太子如今不堪大任，日后慢慢教导便是了，现在主要的还是皇后娘娘出殡的事。”
李舜也将心思收了回来，将注意力放在了皇后的后事上。
停灵、哭灵、外命妇进宫给皇后守灵，国母丧仪，礼仪繁琐，虽然有礼部帮忙，但谢岁岁也着实折腾了半个多月，等到将皇后的棺椁送入皇陵之后，这才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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