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十二月初,凛冬已至,寒风如刀。
吴县这座江东孙氏最后的孤城内,孙权困兽般的疯狂,如同无形的冰霜,冻结了城内残存的生机。
潘璋派出的典校秘谍潜伏于自家军中,解烦营则如附骨之蛆,日夜巡弋于大街小巷。
血腥的镇压和悬于城头的“通敌者”首级,让众多被强征守城的世家私军,城中青壮在刺骨寒风中更觉心胆俱裂。
城外,二刘联军的营盘却似苏醒的巨兽,正在有条不紊地积蓄着力量。
大营的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而专注。
“吴县一城,乃江东孙氏经营多年之核心,城墙高垒,守具完备!孙权虽失道寡助,然困兽犹斗,兼有潘璋等解烦营酷吏,以城中文武重臣亲族性命相胁,若一味强攻必致惨烈伤亡,且恐危及狱中顾,朱,陆等世家人质!”
诸葛亮羽扇轻点面前,由烛龙秘谍绘制的吴县城防图,声音清朗:
“故亮与士元,仲平将军议定,此战当以‘奇’胜,或可以‘穴地攻坚’之策,破其城防!”
“穴地之法?”关羽丹凤眼精光一闪。他虽勇冠三军,亦深知攻坚之难,不由皱眉道:
“此等战法,颇耗时费力,更需隐秘,吴县城大墙厚,防备严密,恐非易事啊!”
霍骁点头笑道:
“君侯所虑极是!然此计之要点,首在惑敌,分敌!我观吴县西门外,地势相对开阔平坦,利于骑军驰骋,且江东军因南昌一役惨败于文远大哥之手,甚惧我骑军突袭!”
“如此一来,城中防御重心或有所偏移,正可为我掘地战术作为掩护!”
关羽闻言,很快领悟了霍骁之意,他抚须问道:
“仲平之意,乃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大军佯攻吴县东,北,南方向,吸引守军注意,实则以左右骁骑为掩护,由工兵在西面秘密掘进地道,直抵西城墙下?”
庞统接过话头,对关羽道:
“正如君侯所言,统与孔明,仲平将军商议,欲在吴县城西故布疑阵,以赵子龙,张文远二位将军左右骁骑就地扎营,同时在大量佯攻配合下,命军中工兵匠人,自营内隐秘处开挖数条地道,直通西城墙地基之下!”
诸葛亮继续补充道:
“地道掘通后,并非以精锐涌出奇袭,而是以巨木支柱暂时撑住地基,待地道覆盖足够长度,再纵火焚柱!柱毁则地基陷,墙必崩摧!此乃‘穴地崩城’之术,出自墨家攻城古法!”
“届时城墙崩塌,守军必惊骇失措,误以为地裂天崩,天降神罚,士气甚至大幅瓦解!我军主力不但可趁乱进攻西城缺口,其他攻城方向亦可同时猛攻,令吴县守军首尾难顾!”
其实在霍骁这个后世之人的记忆里,“穴地攻坚”之法在汉末三国时代已是大行其道!
原本时空中,袁绍破公孙瓒易京之战,曹操克邺城之战,诸葛亮北伐攻陈仓之战......皆有挖掘地道,或崩塌敌方城墙防御工事,或突入敌军核心,发动奇袭的战术!
一念及此,霍骁目中露出自信神采,对关羽道:
“君侯,诚如孔明先生,士元先生所言,这‘穴地攻坚’战法乃是一记奇谋,然吴县城中尚有朱治,朱然,吕蒙,潘璋等江东军大将镇守,尤其是那吕蒙,曾在庐江一役诈城舒县,偷袭裴校尉(裴元绍),甚至险些让魏文长(魏延)一败涂地,此人不得不防!”
关羽听吕蒙,潘璋之名,又想起被二人偷袭暗害的裴元绍,顿时凤眼怒睁,杀气四溢。
沉吟片刻,关羽对霍骁道:
“仲平,你苦心经营江东战局,已历一年有余,对孙氏内情,江东军战法之熟悉,远胜于我!此番吴县一役,事关兄长江东大业,这统帅之职,非你莫属!万勿推辞!”
关羽此言一出,包括诸葛亮,庞统在内的帐中众将皆惊。
谁人不知关云长勇冠三军,乃刘营第一大将,然其性情高傲,论及军职高低,与主公亲疏关系,关羽更在霍骁之上,为一军主帅自是不为过。
如今......关羽之意,其竟要将攻伐吴县的统帅之职,甚至覆灭孙氏的头功拱手让与霍骁!?
霍骁察觉到关羽诚恳并寄予厚望的眼神,又看向诸葛亮,庞统这对“龙凤”组合亦是颔首微笑,心中豪情顿起,拱手道:
“仲平不敢有负主公,君侯,诸位同僚重托!既如此......这吴县一役统帅之职,在下便一力承担!”
此言一出,帐中包括荆州军刘磐,黄忠在内的其余众将,皆抱拳慨然道:
“我等唯霍平南(仲平将军)马首是瞻!”
攻城序幕,在凛冽的寒风中骤然拉开!
“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如雷鸣般炸响,瞬间撕裂了冬日清晨的宁静。
吴县北,南,东三面,二刘联军的军阵如同汹涌潮水,迅速压向城墙!
北门战场,关羽跨坐枣红马,手提青龙偃月刀,绿袍金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战神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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