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没再提这件不愉快的事。
他让侍从过来点燃壁炉，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处理至冬送来的文件。
洛沐沐坐在一旁安静吃水果，脑子里全是罗莎琳和璃月旅馆里两个女人的话，还有灵力碎片丢过的事。
散兵稍闲的时候，他问散兵：“小七，你的法力是不是没了？”
散兵一怔：
“为什么这样问？”
“雪山的时候，你没有用法力带我出去。”
散兵“嗯”了一声，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洛沐沐必须明白：
“为什么会没有法力？”
散兵无奈，抬起手腕给他看，上面有一条很浅的冰蓝印记：“任务执行失败，女皇暂时封了我的权柄。”
“什么时候解除？”
“还剩一周。”
“除了封权柄，还有别的处罚吗?”
散兵垂眸看文件：“没有。”
洛沐沐才不信他的话：
“小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的碎片曾经丢过，你知道吗？”
散兵沉默，没有回应。
“是多托雷，多托雷拿走了我的碎片！要不是因为慕斯，我现在一枚碎片都不会有！”
散兵长睫震颤一下。
“你的任务，就是协助多托雷找碎片吧。”
“多托雷重伤回去，达达利亚要处理他在璃月研究鳛鳛带来的烂摊子，你先回了至冬，还几乎完好无损，所以……”
“罪责全都落到了你一个人身上，对不对？”
对于多托雷干的事，洛沐沐虽然看不惯，但也能接受。
毕竟愚人众不是冒险家协会。
如果所有执行官干的都是助人为乐的好事。
他反倒不能接受。
愚人众和愚人众做出的事情，都是空在提瓦特的旅途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他保持中立。
声音低下来，他眼里全是心疼：
“处罚很疼吧……”
散兵猛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小七，你告诉我，你们寻找碎片要做什么？”
散兵眸光渐沉，别过目光：
“做实验。”
“只是做实验吗？”
“嗯。”
“带回所有碎片，是有丰厚的奖赏吗？”
“嗯。”
“做完实验，会把碎片还给我吗？”
国家级的实验项目，一定是保密执行。
洛沐沐不为难散兵，不问具体是什么实验，他只需要一个结果。
他和灵澈说了丢碎片的事。
这似乎在灵澈的意料之中。
灵澈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又很坚定地告诉他……
他身上有自己施的法术，碎片与他无论分散的再远，被谁使用，终会在特定的时机汇集到他身上。
如果是这样……
碎片是不是可以暂时交出去一段时间？
散兵微怔，看向他：
“你……会把碎片交给我？”
紫眸平淡如常。
但洛沐沐还是在这双眼睛的深处，捕捉到了渴望。
他摇摇头：
“这件事，我想收集完碎片再考虑。”
他还是要问问灵澈的意见。
“洛洛，你收集碎片只是为了能压制那人的业障吗？”
散兵握住洛沐沐的手：
“如果只是为了他，可不可以……”
洛沐沐轻声打断：
“不只为了他。”
他知道自己去茶楼废墟寻魈的那天，散兵听见了他和魈的对话，还误解了碎片的真正作用。
误解就误解吧。
总比知道真相要好。
只要情绪稳定，药吃得及时，他不觉得业障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如今，七枚碎片已经完全压制了他身上的业障。
但碎片总会离体。
散兵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再考虑解释这件事，也未尝不可。
晚几个月忧虑这件不算太大的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因为我能与碎片共鸣，所以我想探寻其中原因，这样说不定可以找回我的记忆。”
他很想告诉散兵复活魔神的事。
这样他和散兵之间，就只剩转移业障这一个谎言了。
如果隐瞒重生和失去记忆，不算谎言的话……
但散兵背后的势力太过复杂。
他还是不敢用灵澈的性命，成全自己的小小心思。
散兵沉默了。
洛沐沐认真地告诉他：
“我去稻妻的时候，罗莎琳来抢我的碎片，还差点杀掉我，是她接了多托雷没完成的任务吗？”
散兵瞳孔微缩，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小七，如果女皇必须要完成这个实验，我又可以交出碎片，我只想把碎片交给你，只想让你得到奖赏。”
洛沐沐回握他的手：
“陪我收集剩下的碎片吧。”
“不要让其他执行官，再来找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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