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小院的何雨柱立马就关上了小院的大门,将外面喧嚣的动静隔在了门外,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可即便是如此,何雨柱的脑海中依旧挥之不去方才在胡同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
那些轮子军警,蛮横霸道,挨家挨户上门强行摊派军粮。
凶神恶煞的轮子士兵踹开一户户院门,不分百姓家中存粮多少,张口就要粮食,稍有反抗,便是厉声呵斥,甚至动手殴打。
不少普通人家本就家底子薄,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口粮,就这么被强行搜刮走。
亲眼见到这般景象,何雨柱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沉甸甸压在胸口。
此时的何雨柱就很是牵挂住在雨儿胡同那边的家人。
想着想着,何雨柱就不由地担忧起何大清、李婉君自己弟弟妹妹,他们可是还在那个大杂院里。
何雨柱满脑子都是对家人的担忧:不知道那些轮子军警有没有找上家门?家里的存粮会不会被抢走?家人有没有受到惊吓,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之中来回翻涌,越想,何雨柱心底的不安就越发浓烈。
坐在木凳上的何雨柱屁股就像是扎了针一样,根本坐不住,心口火烧火燎的,满心都是焦灼,脑子里全是家人安危,哪里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屋子里。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脚步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时不时望向窗户外。
偶尔还能远远听见街巷上传来士兵的喝骂声、百姓压抑的争辩声,还有门板被重重踹响的动静。
每传来一声,何雨柱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分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分。
何雨柱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行,必须得过去看一看。”
可现在外头到处都是轮子军警在四处搜刮摊派军粮,何雨柱又担心明目张胆过去,太过扎眼,一旦被那些轮子军警盯上,非但自己会惹上麻烦,还会连累家里人。
何雨柱心中快速盘算,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他想着等外面的轮子军警彻底撤走,街巷恢复平静之后,他就悄悄离开这处小院,偷偷摸去雨儿胡同,确认一下家里人的状况。
心里打定了主意之后,何雨柱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许,他也不再来回踱步,缓缓坐到桌边,脊背靠在木椅上,双目微阖。
接着,何雨柱的神识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网,铺展开去,笼罩住院落四周,街巷、胡同的动静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何雨柱就这么安静坐着,一边等待,一边时刻探查外面的动向。
神识之下,何雨柱能够清晰感知到,不远处的胡同里,依旧有轮子军警的身影来回穿梭,吆喝声、脚步声此起彼伏,不少住户大门紧闭,屋里鸦雀无声,家家户户都在胆战心惊地躲避着这些蛮横的轮子士兵。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夜色越来越深,街头巷尾的喧嚣渐渐减弱,那些四处征粮的轮子军警,挨家挨户搜刮完毕,陆续收拢队伍,向着军营的方向离去。
街巷之中,那股压迫人的喧嚣终于慢慢消散,只剩下零星几声犬吠,周遭渐渐归于安静。
何雨柱的神识牢牢捕捉着外面的一切,确认大批轮子军警已经走远,胡同里已经没有那些轮子士兵的踪迹,只有零星的百姓敢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向外张望。
此时的何雨柱知道时机到了,接着他就他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只见何雨柱推开房门,院内漆黑一片,只有天上淡淡的月光洒下些许微光,接着他就走到了院墙根下。
想着不能开门出去,何雨柱的身子微微下蹲,脚下轻轻发力,身形一跃,手掌一撑就稳稳搭住墙头,他手臂稍稍用力整个人便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到墙外的胡同地面。
落地之时,何雨柱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何雨柱不敢走大路,专挑巷子边角、背阴的小路,借着房屋阴影的掩护,朝着雨儿胡同的方向摸去。
如今轮子方面在整个四九城都强制摊派军粮,到处都有可能遇上巡逻的轮子军警,何雨柱不敢有半分大意,他的神识始终向外铺开,一刻也没有收回。
方圆几十之内,任何活人的动静,都逃不过何雨柱的感知。
一路上,何雨柱数次感知到巡逻的军警小队,脚步声、交谈声就在不远处。
每当这个时候,何雨柱便立刻闪身躲进墙角阴影,贴着墙壁屏住气息,等那队士兵走远,才继续往前赶路。
夜色之下,北平的胡同纵横交错,弯弯绕绕。
何雨柱七拐八绕,专走偏僻的小巷,避开大路,避开军警出没的地段。
一路上,何雨柱通过神识还看见了不少凄惨的画面。
有的人家大门被粗暴踹开,粮食被强行搬空,屋内传来妇人压抑的啜泣;有的百姓试图据理力争,直接被军警厉声呵斥,吓得不敢再多言语。
到处都是被搜刮之后,百姓满心的悲愤与无奈。
何雨柱心中越发沉重,他却也不敢停下,更不能和这些军警正面起冲突,他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确认家人的安危。
几番辗转跋涉,避开了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士兵,何雨柱终于悄无声息摸到了雨儿胡同。
夜色笼罩下的九十五号院,安安静静,院门紧闭。
何雨柱放轻脚步,来到东跨院的院门前,他神识轻轻探入,悄无声息拨开了门闩,木门发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吱呀”轻响。
接着,何雨柱就闪身溜进东跨院,反手将院门虚掩。
何雨柱并没有直接回家,他心里清楚,若是贸然露面,何大清他们定然会追问不休,问他怎么大半夜跑回来,又会担心他在外边遭遇危险,免不了一番唠叨盘问。
眼下局势混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确认好家人的安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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