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嘴角含笑，仿佛没看到楚玉瑶的窘迫。
他替楚玉瑶穿好肚兜后，语气暧昧地开口道：“站起来，我帮你穿裙子。”
楚玉瑶虽然很想拒绝，可想起刚才自己拒绝林云时，林云那张失落、惆怅的脸庞，还是咬牙乖乖站了起来。
她将头看向一旁，不敢看林云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攥得指节泛白。
林云拿起女人白色的长裙，不紧不慢地为楚玉瑶穿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楚玉瑶觉得每一息都被拉长了无数倍。
她头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难熬，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终于，衣裙穿好。
楚玉瑶如释重负，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了听雪阁。
直到走出阁楼被冷风一吹，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在过去短短一天的时间里，自己居然做出了那么多荒唐的事。
第一次与男人交欢，第一次主动亲吻男人，第一次让男人伺候自己穿衣，第一次……桩桩件件，几乎都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她失神地走在雪地上，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脑子里全是林云的影子。
她也不知道对一个人有好感为什么就会频繁地想起那个人。
“楚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楚玉瑶身子一僵，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此前第一次带林云来雪栖谷时见过的那位师妹，江雨桐。
江雨桐身旁依旧跟着上次见过的那个男子，两人十指紧扣，举止亲昵。
这种情况下遇见熟人，楚玉瑶心虚不已，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江雨桐对视。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没……没什么，有点事要来雪栖谷处理……”
她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她说话支支吾吾的次数格外地多，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要多。
“有点事？”江雨桐柳眉挑起，满脸的不相信。
她瞥了一眼楚玉瑶过来的方向，赫然正是听雪阁的方向。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栋阁楼里住着的就是上次楚玉瑶带过来的那个小辈。
楚玉瑶看到江雨桐的目光，心中更是慌乱。
她不敢再多做回应，连忙称自己有急事。
说完，楚玉瑶转身便走，脚步匆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连头都不敢回。
江雨桐看着楚玉瑶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在楚玉瑶和听雪阁之间来回游移。
片刻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玉瑶的清冷背影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雪花之中。
此时雪栖谷一栋高耸的阁楼里，雪栖谷谷主沈千山站在窗前，望着楚玉瑶消失的方向，同样眸光闪烁，面露沉思。
沈千山思索片刻，转身走到书案前，从纳戒中取出一卷卷轴。
卷轴由不知名的兽皮制成，边缘已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人翻阅。
他展开卷轴，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不同的标注，有的写着“重点培养”，有的写着“资源倾斜”，有的写着“观察中”……
林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沈千山找到林云的名字后，提笔蘸墨，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个括号，然后工工整整地写下三个字——楚玉瑶。
做完这一切后，沈千山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苍茫雪色，仿佛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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