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1月26日上午10点多钟,东京涩谷的某条街道上,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这辆轿车慢慢行驶,最后在街边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女子,穿着风衣,化着妆,蹬着一双皮鞋,沿着街道走了几步,然后拐进一条小巷。
一个男子突然拦住了她。
“小姐,大米,要吗?”男子说。
“不要。”女子说。
女子继续朝巷子里走。没走多远,又一个男子迎面向女子走来,拿出一块手表,在女子面前一晃。
“要吗?瑞士手表!”男子说。
“对不起,我不要。”女子说。
“那你需要什么?”男子问。
“我什么都不需要。”女子说。
女子继续朝前,走到一个临街的小窗口前,走上台阶敲了敲窗户。
窗户“哐当”一声打开,男老板探出头来,看了看女子。“又是你?”
“我来照顾你生意。”女子说。
“我已经洗手不干了。”男老板说。“您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你说不干了,我会信吗?”女子说。
“信不信是你的事。”男老板说,“我可不想去警署。”
“你不会去警署。”女子说,“宪兵司令部的羁押所,肯定有个位置留给你。”
“上次你就这么说。”
“那是因为我买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这回要点什么?”
女子看看身后,又朝巷子两边看看,然后塞给男老板一张采购清单。
“小姐,您要的这些,可都是违禁品。”男老板接过清单看了看。
“老板,你做黑市交易不违禁吗?”女子问。“我不相信你没做过这些生意!”
男老板一时语塞。
“这些东西能搞到吗?”女子问。
“真搞不到。如果您需要奶粉,大米,白糖,我还有办法。这个嘛……”
“好吧。”女子说。“我给您提个醒,两个小时内,您赶紧搬走!两个小时以后,宪兵司令部将搜查整个街道!”
女子抓起清单,转身走开!
“太太,您等一等!”男老板喊道。
女子回过头。
“我帮您问问,不敢保证您要的这些东西一定会有。”男老板说。
女子走回小窗前,将清单和一叠钞票递给男老板。“1000元预定金,您收好!”
“您不怕我拿着钱跑了?”老板问。
“不怕!”女子说,“我不是一个人!这条街上,有我好几个眼线。”
男老板把钱收进抽屉。
“明天这时候,您在这个地方看货。”男老板将一个地址条递给女子。
女子接过条子,走下台阶,沿着小巷走了几步,又回头走到窗户边。
“老板,拿几个罐头给我。”女子说。
男老板送出一个罐头。
“再来五个。”
男老板再送出五个罐头,女子拿着罐头朝停车处走去。
半个小时以后,女子把汽车停在公寓旁,下车走进公寓大门,爬上楼梯,走到四楼的一间屋前,敲了敲门。
宋春萍把门打开。
“美惠子,快进来!”宋春萍说。
女子走了进去,看见一沓照片和一个胶卷放在饭桌上。便在桌边坐下,拿起照片看了看。
“重庆有消息了吗?”女子问。
“还没有!开办地下广播电台的事情,重庆那边,还在犹豫。”宋春萍说,“我分析,他们可能不想节外生枝,害怕出事,对特工组造成意外损失。孟诗鹤,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重庆的意见……”
“宋督导,”孟诗鹤说,“要战胜日本,必须要摧毁好战的日本国民的信心。不管重庆有没有回复,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办好这个地下广播电台。”
宋春萍沉默不语。
刘简之端着两杯水,从厨房走出来,把水分别递给宋春萍和孟诗鹤。
“刘简之,你的意见呢?”宋春萍问。
孟诗鹤看向刘简之。这时候,她需要刘简之的支持。
“我觉得……孟诗鹤说的对!”刘简之说。
“摧毁日本人的战争信心很重要。水黑监督官搞了一个批悲观厌战,提振国民战争信心的讨论,再一次把日本人的好战情绪挑动了起来。我预料,日本跟美国的战争,一定会打得很惨烈!有一个反战广播,促使日本人警醒,对取得战争最后胜利,的确很有意义。只是……世界特工战史里面,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好吧,”宋春萍想了一下说,“我们就不等重庆的消息了,下决心办好这个电台!”
“是!”孟诗鹤起身立正说。
宋春萍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
“日本海军的主力舰船都在这里了。我们得想办法,把胶卷送到重庆去。”刘简之说。“我想不明白的是,美国人一定在日本布置有间谍,为何要利用我们……”
“也许美国人觉得中国人跟日本人很像,获取海军情报相对容易一点。”宋春萍说。
“我问过美由纪小姐,她在海军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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