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月忽然收刀旋身,借着冰锥间隙冲向左侧那堆被砖石埋了半截的喽啰。那些人还在挣扎哀嚎,腰间的弯刀在雨光下闪着冷光。她俯身抄起两把弯刀,左手刀反手掷向赵煞面门,右手刀则横向削向钉着长刀的木柱——只听“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柱竟被拦腰斩断。
断裂的木柱带着惯性砸向刀疤脸他被迫侧身闪避,那道冰锥雨的攻势顿时一滞。苏璃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脚尖在木柱断口上猛地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跃起,右手精准抓住空中落下的长刀,左手顺势将另一把弯刀劈向追来的赵煞。
“铛!”两兵相交,刀疤脸只觉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竟让他掌力微微一泄。他怒喝一声,左掌化爪抓向苏璃月手腕,右掌则带着青雾拍向她心口。这招两败俱伤的打法极为阴狠,逼得苏璃月不得不回刀自保。
“嗤——”青雾擦着她肩头掠过,苏璃月只觉一阵刺骨的寒意钻进皮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虫在啃噬骨头。她闷哼一声,借着后退的力道将长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肩头的衣衫已泛起青黑。
“中了我‘腐骨掌’,还能站着?”赵煞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再过一炷香,你的胳膊就会烂成脓水,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握刀。”
苏璃月咬着牙没说话,悄悄将内力凝聚在肩头。她自幼跟着药农辨识百草,体内早有股草木清气护着经脉,这腐骨掌虽毒,一时半会儿还奈何不了她。但赵煞显然没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身影一晃已欺至近前,双爪如铁钳般锁向她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喝声:“黑风寨的杂碎,敢在老子的地界撒野!”
刀疤脸动作一滞,循声望去。只见巷口冲进来一队官差,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披明光铠,手里握着柄虎头湛金枪,正是
巷口的雨幕被风卷得斜斜的,苏璃月刚用刀柄磕开一名喽啰的短刀,后腰突然撞上冰冷的砖墙——退路已被堵死。
左侧屋檐下,豆包脸正喘着粗气转动手里的流星锤。这矮胖子是黑风寨的伙头军,却凭着一身蛮力练出套蛮横锤法,锤链上的铁球足有碗口大,刚才一锤砸塌了半堵矮墙,此刻正滴着泥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苏丫头,别躲了。”豆包脸瓮声瓮气地笑,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你那点力气,够我锤一下不?”
右侧巷口,大金牙则慢悠悠转着手里的铜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雨里明明灭灭。这人是黑风寨的账房,却比刀疤脸更阴,烟杆里藏着三寸毒针,去年有个欠账的药农,就是被他笑着“请”去喝茶,回来就成了哑巴。
“二当家说了,”赵金牙吐出个烟圈,金牙在火光下闪了闪,“只要你把还魂草交出来,再跟我回寨里给大当家赔个罪,你弟弟的伤,我保他三日就能好利索。”
苏璃月握紧长刀,指腹碾过刀刃上的缺口。刚才与赵煞拆招时,刀身被对方掌力震出三道裂痕,此刻握在手里,竟隐隐有些发颤。但她没退,反而往前半步,刀尖斜指地面:“要还魂草,自己来拿。”
“嘿,还挺横!”豆包脸被激怒了,流星锤“呼”地甩过来,铁球带着破风之声砸向苏璃月面门。这一锤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头骨怕是要碎成八瓣。
苏璃月不退反进,脚下踩着湿滑的青苔猛地旋身。铁球擦着她肩头飞过,砸在身后的砖墙上,“轰隆”一声震落半墙碎砖。她借着旋身的惯性,长刀如白蛇出洞,直刺豆包脸肋下——这胖子看着笨重,实则护着要害,唯独腋下是破绽。
硫磺燃着的蓝焰还在噼啪作响,大金牙的牵机线蜷在火边像条死蛇。苏璃月冲到矮墙破洞前,刀疤脸已怒吼着甩来铁链,铁钩擦着苏明的发髻飞过,深深钉进对面的老槐树里,链身绷得笔直,恰好拦在破洞前。
“想跑?”刀疤脸狞笑着收链,铁钩带着树屑往回扯,眼看就要缠住苏璃月的脚踝。大金牙则趁机从怀里摸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就往火堆里泼——不是水,是能助燃的灯油,蓝焰瞬间窜起半丈高,把退路映得一片通明,却也挡住了苏璃月借火光掩护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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