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贾复到江城的消息传到长安时,宁皇笑了笑。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长安的徒弟每一个人都很优秀。”
“一个战将难得,一个谋将更难得。贾复能从细微处看懂脉络,又能开辟出一条新路。这样的大才,世间难寻。”
“江雪,多夸夸。我很喜欢!”
“那是长安的眼光好。”
“那是我的男人。”
宁皇挺了挺胸,很是骄傲。
“下一步,如何做?”
“当然是要等那些绳绳苟苟。一旦出现,要追其踪,灭其巢。”
“他会死的!”
“如果这都会死,他就不配为长安的徒弟。我相信他。”
“你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帝王。”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江雪看了宁皇一眼,随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大司马府,贾谊和林语柔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了。
“夫人,去休息。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我又怎能睡不着?”
“有我在,没事的。”
“那是我们的儿子,也是我身上的一块肉。”
“人,总要成长。”
“他还那么小。”
“谁叫他们是我的儿子?”
“有些事情,生来注定,逃不掉的,不如及时面对。曾经,我们也走过那条路。而今,他们两兄弟再走一趟罢了。我相信,宁皇不会让他们出事。”
“可我…….”
“更值得惋惜的是那些狼骑将士,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可这,是狼骑的使命,也是狼骑最终的归宿。为了南楚,一切都是值得的。”
“夫君,我懂。可最懂,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儿子们正在努力成长,我们做的是不让他们担心。”
林语柔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
“夫君,我去休息了。你也要照顾自己的身体。”
贾谊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林语柔离开的背影,有的只是心疼。
此刻的贾政和贾谊并没有遇到多少阻碍,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会如此走。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尘世俗,都已经暗潮涌动。
一片森林内,狼骑安营扎寨。
篝火起,让这黑暗的夜晚有一丝温暖。
“大哥,真的要去江城吗?”
“只是借道!”
“这样做,会死很多人的。”
“不这样做,也会死很多人。南楚太大太杂,借此机会肃清一些人。古话有言:草不修不成形,树不修不成直。”
“我只想平平安安!”
“哪有什么平安?只是有人替我们挡住了黑暗。”
贾政很聪明,这些大道理,他懂。只是,他不想失去。可他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狼骑叔伯待他为亲人,他也把这些人当作亲人。贾政看着狼骑在眼前一个个死去,他又怎能舍得?又怎么心安?
父亲曾说,只有经历过血的历炼,才能真正的成长。因为,日后的取舍才能顺其自然。贾政一直逃避,最终依旧走上了那一条路。
从龙阳县出来的那一日,贾政收到了贾谊的密信。其中有这么一句话,我的儿子,你经受的一切,很让你痛苦。可这是为了,从今以后,再也没人经历你的痛苦。
“李叔、张叔、陈伯、朱伯、江伯,都死了。郑叔,也是身受重伤。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想像你一样杀敌。”
“阿政,你要做的不是打打杀杀。你是大司马,是用脑做事。是为百姓谋福利,更是为南楚寻未来。”
“哥,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也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你,那些狼骑也相信你。你是贾仁的孙子,也是贾谊的儿子。你身在大司马家,也终将是大司马。”
贾政低下了头,还有些迷茫。他白天装作坚强,在贾复的面前,则展现出柔弱的一面。
“欲成大事,先破先贼万事由心,万法唯心。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心贼若破,诸事可期。坐中静,破焦虑之贼。舍中得,破欲望之贼。事上练,破犹豫之贼。三贼皆破,万事可成。”
贾政昂起头,咬紧了牙关,握了握拳头。有一股气从心而起,那是勇者之气。
就在此时,森林中有黑影闪现。
“聚阵!”
绣春刀已在手,瞬间军阵已成。贾复飞身上马,贾政已入了马车。
“上马!”
无数妖兽从黑暗中冲出,那一双双眼睛如同红灯笼。
“杀!”
刀光现,妖兽如雨坠落!
“前四后三,军阵前行!”
贾复一戟刺出,破光而起,前方之路,如同白昼。
有无数妖兽从天而降,那牙齿如刀,寒光四起,滴落着血珠。
“杀!”
刀光汇聚,劈开黑幕。琴音起,有狼骑坠马。贾复大吼一声,让神魂得以清醒。
一戟斩出,血光长河,琴音断,人已死。
此时,无数箭光射出。
“破!”
贾复一戟劈出,箭如雨落。马如游龙,冲天而起,冲出重围。
追杀不断,一个接一个人的落马。没有悲伤,没有哭泣,只有挥刀。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终于冲过了围杀。
贾复回头,只见狼骑已死伤近半。
“下马,休息!”
没有人说话,只有嘴角的抽动。那红色的披风,已被血浸染。又有几人真正坦然面对生死。
这时,贾复让贾政为每一个倒了一碗酒。
“此酒,敬死去的兄弟。”
众狼骑齐齐举酒,洒在地上。
“此酒,敬各位兄弟!”
众狼骑一饮而尽。
“兄弟们,我知各位的悲伤。但不必悲伤。因为我们终将会团聚,终将饮酒吃肉。死,可怕,又不可怕。宁皇曾对我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青山或轻于鸿毛。而我们所做的,是为千秋万代。”
众将士看向长安城的方向,伸出右手,高声喊道,
“忠诚!”
“为美好的明天干一杯!”
众将士一饮而尽,碗已碎地。
这一刻起,狼骑的血,在沸腾。
“上马!”
狼骑如风,卷走漫天云霞。杀气已凝聚,将战至最后一卒。
长安城无数人在盯着这一场大戏,但无一人议论。那些平民百姓,依旧歌舞升平。
“奉南楚皇帝令,请平阳王去一趟西南!”
黄庭坚一步踏出,已在长安城外。
既然有圣来,就需有圣挡。
喜欢禁忌武夫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禁忌武夫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