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过的很快，次日，当亚瑟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的时间了。
他今天就得忙活着找活儿了，最好再带上那个没起床的小菜鸟，因为二人现在的情况一样，都是身无分文。
而且杰西卡绝对比他要更糟，毕竟，她还欠着自己一大笔。
要是那些金子能马上出手就好了，所有的财物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像这样上赶子到处找活儿干，还是在他刚刚康复的那段日子。
将消息带出去，亚瑟顺便将没什么睡样儿的杰西卡叫了起来。
“如果你整天没事做的话，在这城市中是生活不了多久的...
而第一件事，你得早点起床，大概上午九点、十点这样子。”
在少女惺忪的睡眼中，亚瑟正穿戴整齐的招呼着他起床。
揉了揉眼睛，杰西卡大大的打了个哈切，然后便坐起身来。
那件纯白色的宽大睡衣还是亚瑟帮她买的。
“亚瑟先生，抱歉了...
你很早就起床了吗？”
她活动着身体，迷迷糊糊的问道。
“当然...”
师承老骗子的亚瑟撒起谎来根本没有任何异常，自顾自的说道。
“清理完就出来，我们先去老维的诊所一趟。”
有事没事就去那儿逛逛，这已经是亚瑟的习惯了，顺便去找找杰克在不在。
自从上次治疗葛洛丽亚时露过一面，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那家伙了。
电梯旁的悬廊中，亚瑟双臂压在半身高的外墙上，指尖向上的白烟在太阳下几乎看不到。
帽檐遮挡着此时明媚的阳光，保护着男人的视线视线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场景——
环形的楼梯缠绕着向下，几乎无法直接看到地面，一簇簇吊在天上的未知线路纠缠着，以及那夜之城处处都安置着的夸张广告。
过去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远离他，明明什么都记得清楚，但其中藏着的复杂情感却真实的离开了他的心头。
似乎，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在慢慢变得越发的有分量。
“亚瑟先生...我们可以出发啦。”
身后少女的声音将亚瑟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待他回头，杰西卡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模仿他，少女的头上也顶着个白色的纱沿帽。
“看来你很精神...
我们走！”
看着杰西卡那很充足的精神头，亚瑟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指尖的烟屁股随手甩到脚边。
没几步路，就到了维克多的诊所外。
进入这个极不好找的地下室中时，老维正消闲的看着拳赛。
杰克正站在他身后，二人还时不时交流一下意见。
“看看是谁来了，自从带走了我们的开心果，你也是消失了好几天。”
瞥到进门的亚瑟后，老维那熟悉的打招呼声立即传了过来。
“而事实是只有四天，维克多。”
进入诊所后，亚瑟发现米斯蒂也在，正围在葛洛丽亚的维生仓周围忙碌着什么。
“她情况怎么样？”
朝着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他顺势询问道。
说起这个，老维也有了兴趣，微微坐起了些身子。
“如果我们推测的没错的话，她应该这十几天就能醒过来。
但有意思的地方不是这个。”
说着，维克多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良久后才接着道。
“你们带回来的那种药很有效果，她大脑中的细胞分裂被重启了。
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就像是过去，如果一个人骨折，那他几乎要修养好几个月才行。
而葛洛丽亚也是这种情况，她的伤不会立即恢复，甚至需要用半年时间。”
“你不是说她很快就能醒了吗？”
维克多的语言中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亚瑟有些不解的问道。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刚醒时，她大概会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无论是智力还是记忆，随着康复的进行，所有的东西都会慢慢康复。
这个过程就好像我们在逐渐长大，稚嫩、叛逆，所有伴随年龄的问题也都会有。
当然，时间会压缩到这康复的半年中。”
听着维克多的解释，亚瑟的神色有些古怪。
看杰克和米斯蒂倒是没什么反应，显然，他们早就知道了。
“真希望她没有这段时间里的记忆。”
眼睛中的古怪过后，就变成了赤裸裸的怜悯。
亚瑟有些无法想象，如果一个近四十岁的人来上这么一遭会有多崩溃。
“很遗憾，大概率会有。
好消息是，记忆会和正常脑功能的发育时间保持一致，所以她应该不会记住尿床这段时间的事。”
维克多的声音也多少带着些无奈。
虽然他与亚瑟、杰克这些人称兄道弟，但他毕竟也是个近五十几岁的人了。
他自认是个看得很开的人，但如果换位思考，也属实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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