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假装没看见，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杨队年纪轻轻，就能干出这么多成绩，不容易。”
蒋国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笑着开口，“我在部队就听说过你的名字，‘神勇干探’，果然名不虚传。刚才我问你事，你半点不慌，稳得很。”
“蒋处过奖了。”
杨明放下茶杯，直奔主题，“刚才我问的事，还请蒋处解惑。”
“你说陈玄民啊，认识。”
蒋国涛很坦然，点了点头，“说起来，我其实就是在陈家村长大的。不过我从小是个猎户收养的，一直在山上住，很少跟村里人来往，也没读过书，很多人都不认识我。”
“陈玄民家在山脚下种了片果树，我小时候嘴馋，经常半夜溜下去偷果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不过这人挺怪的，每次看见我都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跑，我还纳闷了好多年。”
他说着笑了笑，像是在说什么趣事。
“后来二十七年前，部队来征兵，我赶上了，就去参军了，这一走就是二十七年。这次回来任职，也算是回故乡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身世、时间、和陈玄民的交集，全解释了。
杨明心里转了转，又问。
“那二十七年前，陈家村田埂上那桩命案，蒋处有印象吗？就是陈玄民打死人那桩。”
“命案？”
蒋国涛愣了一下，摇摇头，“没印象。那时候我天天在山上打猎，十天半个月不下山一次。山下村里的事，我很少知道。”
“怎么，这案子现在有问题？”
“有点问题。”
杨明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缓，“陈玄民昨天落网了。他说，当年他用扁担打的那个人，就是你。他以为自己打死了人，才逃了二十七年。”
“什么？！”
蒋国涛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打我？不可能啊。我跟他无冤无仇，就是偷过他几次果子，至于要打死我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杨队，这你也信？我这不活生生坐在这么？”
“蒋处，话不能这么说。”
旁边的周玉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不屑，“那个陈玄民，潜逃了二十七年，躲在山沟沟里，精神早就恍惚了。我听说他平时就神神叨叨的，总说自己见了鬼，这种人的口供，哪能作数啊。”
“我看啊，就是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想编个由头翻供，顺便碰瓷蒋处，给自己博点关注度。”
周玉东说着，看向蒋国涛，“蒋处，我看这事没必要理会。这种犯人，见多了。”
蒋国涛没说话，只是看着杨明，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杨明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壁。
心里门儿清。
演得真像。
惊讶、坦然、无奈，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如果不是之前掌握了那么多疑点，他恐怕都要信了。
但他没点破，也没再追问。
现在没有实锤，问再多也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也是，可能是他记错了。”
杨明顺着台阶下，站起身，“打扰蒋处了，我就是过来核实一下。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行，有空常过来坐。”
蒋国涛也站起身，送到门口，“杨队，好好干，以后清江的治安，还得靠你们这些骨干。”
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杨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蒋国涛。
周玉东。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二十七年前的事，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对方说得滴水不漏，一时半会儿还真抓不住把柄。
电梯缓缓下降，杨明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正面问不出东西，那就从别的地方挖。
蒋国涛的身世，猎户的身份，二十七年的军旅经历。
还有那辆凌晨进村的奔驰。
他就不信，一点破绽都没有。
喜欢刑侦：我听心声疯狂破案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刑侦：我听心声疯狂破案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