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林青芝并非枝头娇嫩的鲜花。
她除了贵妃的外甥女,国公爷外孙女的身份外,她还凭着自己的本事,做起了生意。
不仅是贵妃和国公府的生意,她自己也有不少,且做得巧妙,挣了不少。
已然不是当年那个求人只能用父母留给自己嫁妆去答谢的姑娘。
最令人赞赏的是,林青芝的想法永远走在其余人前面。
每次他想要捣鼓点什么,缺少某些必要条件,不拘是原材料,还是田庄铺面,她早已备齐,让自己很多想法轻轻松松就落了地。
陆启霖还真的想过,如果他要娶妻,他就想娶一个自己有思想有主见,不围着他转,却能在关键时刻永远与他心意相通之人。
林青芝符合他对另一半的所有要求。
重活两世,他对情爱似乎没有对亲情在乎,更理智,也更克制。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并非全然无知觉的粗犷男子。
他并非感知不到那丝若有似无的心意。
只是她从未明示,自己也不能主动去问。
用现代人的说法,暗恋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我自己享受就好。
好吧,他承认自己略有一些自恋。
“何事?”林青芝问。
陆启霖清了清嗓子,略有些尴尬道,“昨日宴席上,听几个嘴碎的姑娘编排林姑娘,说你一直不定亲......咳咳,林姑娘对婚姻大事有何看法?”
林青芝一怔。
她今年已经十九了。
盛都好些闺女瞧不起她的家世,偏生又因为她是国公府的表小姐而对她虚与委蛇。
但背地里说说就是了。
居然在宴席上避开自己就说,还让陆启霖听见了?
林青芝眸中闪过懊恼。
早知,那日就不该顺着舅母去。
又见陆启霖望着自己等答案,她顿了顿,道,“宁缺毋滥,眼下的日子已是极好。若最后实在人言可畏,我便去道观做居士。”
心有所属,自然不愿随意找个人将就。
又问,“你还没说,何事需要我帮忙?”
陆启霖迟疑一下,“眼下,我需要一门亲事,以此推脱掉旁人......想问问林姑娘,若你不介意的话,或者也想要摆脱旁人的闲言碎语,可愿意同我先定着?”
说着,他又道,“我如今尚未及冠,便是及冠,且不说能不能找到心意相通之人,便是找到了,成亲总也需要两三年......姑娘也面临长辈们的催促,若你与我定下,这几年便可清净些......也省的去道观,让亲友长辈挂忧伤怀。”
林青芝错愕。
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还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念头没能压住,偷偷冒了出来?
陆启霖说的,是要与她定亲吗?
“当然,此法对林姑娘清誉最终肯定有影响,到最后姑娘想解除时,我会全力配合,尽可能承担所有骂名。”
这可不是他推诿。
主要是世人对女子苛刻,即便是他最后捣鼓出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来转移视线,但世人私下对被退亲女子的恶意编排不会少。
林青芝紧紧攥着手心,全身都有些发颤。
她听清楚了。
陆启霖是真的想与她定亲。
虽然是别有目的,但他的的确确是想与她定亲。
林青芝压下心口悸动,深吸一口气问道,“那这婚约是何时作废,是等到你寻到心仪之人?若你一直没找到,这婚约就一直在吗?”
她虽竭力保持镇定,但骤然急促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陆启霖眨眨眼,“我是男子,得扛责任,既然是我起的头,这结束便有姑娘定,如何?”
那意思是,只要自己不先提取消,这婚约就一直在?
林青芝被这一句话砸得懵懵的,连思考都缓慢不少。
好半晌,正欲开口,却听到门房匆匆跑过来。
“爷,信阳伯夫人来了。”
说着递上一个拜帖。
陆启霖打开一看,蹙眉。
那庶女死乞白赖想上他马车,他没让,让大伯娘护送回去之后,对方又打着送谢礼的名义亲自上门。
真真如同狗皮膏药一般。
陆启霖收好帖子,对林青芝道,“此事不急,林姑娘,你回去慢慢想,想好了再答。”
“我......”
她愿意,一百个愿意。
林青芝眼睁睁看着他快步随随门房离开。
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额头。
方才迟疑什么啊,早点应下这事就定了,现在卡在半道,着实让人难受的很。
想了想,她匆匆去寻陈氏她们。
那位信阳伯夫人出了名的难缠,也不知今日又要借机闹什么幺蛾子。
才过了垂花门,就见陆启霖对门房道,“就说府中有客人,请信阳伯夫人稍等。”
若对方懂礼,自是会回去,改日再来。
门房匆匆走了。
陆启霖正欲去寻陈氏知会一声,却见另一个门房也匆匆跑来,“爷,宫里来人了,是王公公的徒弟,说陛下要您立刻进宫一趟。”
陆启霖错愕。
依着计划,陛下不该在此时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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