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东喝了一口咖啡，语重心长地对武辰说：
“武星渊的认知是错误的，他认为成功是靠遇贵人，却不知道成功最终要靠个人的实力和能力。你以后有时间要多开导他，此人头脑简单，又有很多不良情绪，很容易被坏人利用。希望武家不要出现封家那样的不肖子孙。”
秦云东的话让武辰冒汗。
武辰亲眼看到过封家无法无天，知道秦云东是要借他的口敲打一下武家本族的人。
武辰连连称是，接着他又疑惑地问：“武星渊怎么会在机场……难道他是丁苗雨的眼线……跟踪我？”
“武星渊太情绪化，藏不住事。这种人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也经不起盘问。他不够资格做眼线，尤其是丁苗雨的眼线。他之所以出现在机场，是为了另一个人。”
秦云东收回手机，翻看着接收的新信息。
“另一个人……是谁？”
武辰不解地问。
“马素莉。他们是临时约好同行，一起去沿海市……幽会。”
秦云东低头快速编辑着短信内容。
“这怎么可能？！星渊他才二十三，马素莉……她比星渊大十几岁，而且，她是辛胜利的……”
武辰震惊之余，罕见地对秦云东的判断产生质疑。
“我在贵宾室看到马素莉登机的航班信息，便发信息请沿海纪委进行核查，证明马素莉和武星渊同在一架飞机上。而且马素莉和武星渊同住一家酒店。纪委同志去查看过酒店监控。发现马素莉独自进入武星渊的房间，停留了五十七分钟。你是否还坚持认为，他们的关系是清白的吗？”
秦云东抛出了让武辰炸裂的事实。
武辰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替武星渊辩解，却根本找不到理由。
他发现自己对武星渊的认识，还停留在青涩犯浑的毛头小子印象。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这个堂弟了。
秦云东把手机揣进口袋：“年龄从来不是情人关系的障碍，反而会成为新鲜和刺激的诱发因素。马素莉必有令武星渊着迷的地方，而这才是我很有兴趣想知道的真相。”
他再次展现出自己的行事风格：敏锐洞察，快速验证，绝不放过任何潜在风险因素。
“秦书记，您怎么会对绯闻有兴趣……”
武辰知道秦云东不是八卦之人，他本不该问，却又忍不住开口。
秦云东笑了：“马素莉作风问题用不着我管，我只是觉得其中另有文章。两年前，我在槐荫市主持国企改革调研时认识轴承厂工人马素莉，那时候的她淳朴内向，遇到生人就会羞涩局促，但现在的她却判若两人……”
他没有向武辰明说出现在的马素莉是什么样子。
但在秦云东心里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马素莉已不再单纯，她能熟练隐藏自己的情绪，又敢于勾引男人，而且马素莉的神态中，多了几分邪魅，几乎和丁苗雨的气质如出一辙。
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绝不是因为有了尊贵身份而改变，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逻辑脉络。
马素莉的变化原因，肯定和辛胜利脱不了关系。
而辛胜利一直是秦云东重点关注的对象，挖掘出马素莉变化的真相，或许就能看清辛胜利的真实面目。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被轻轻按响。
秦云东随即终止了谈话，示意武辰去开门：“客人到了。”
随着房门打开，几位和秦云东交往密切的欧洲金融家如约而至。
其中还包括了刚刚和东大达成谅解的詹姆士投行董事长，汉密尔顿。
大家明显对东大的春节很了解，不但祝秦云东新年好，甚至还能做出拱手的动作。
毋庸讳言，他们之所以如此讨好秦云东，无非是来自秦云东的强势威慑，也因为秦云东能给他们带来巨额财富。
简单的寒暄后，众人落座，一份份菜肴也随之端上了桌。
秦云东简单做了祝酒词，等众人喝完，他便开门见山宣布决定：
“先生们，我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明天，我会接受几家欧霉主流媒体的专访。内容是针对赫石资本东大公司触犯法律进行严厉批判。”
在座金融家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明白秦云东是要发起舆论战，预示着针对赫石资本的做空行动就要打响。
但秦云东随后公布的计划却出乎他们的预料。
“本次先生们的目标不是赫石资本，只需要营造出做空气氛即可，主要目的是钓出大鱼。”
“钓鱼？”
众人都一脸困惑。
秦云东目光扫视众人：“是的，我要钓出隐藏在你们身后的神秘空头。在我锁定目标后，需要朋友们和赫石资本配合启动反制程序，在股市和期货市场将目标锁死。”
他略微停顿，加重了语气：“这一次充当主攻和承受主要风险的，将是来自东大的资金。你们只打配合。”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
金融家们都目瞪口呆。
按秦云东的说法，他们只是擂鼓助威的看客，甚至分不到一杯羹。
秦云东明知道他们怎么想，却一言不发等着他们自己主动提出。
两分钟后，詹姆士投行的汉密尔顿董事长忍不住率先发表意见：
“秦先生，恕我直言，您使用的是诱敌之策，既然要引诱敌人进入伏击圈，那就需要做足戏码，让敌人信以为真。就算我们不承担风险，那也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要知道，资本每时每刻都要求增值，而我们投入那么多资金却没有回报，不符合客户和股东的利益，我们交代不过去啊。”
他转弯抹角说了半天，目的只有一个——配合行动没问题，但必须要分钱。
“汉密尔顿先生，你和在座的诸位绅士，在前几个月针对赫石资本发动空头大战，是我给你们机会赚取了远超预期的利润。而东大没有占用过你们一分钱的利益。关于这一点，大家都还承认吧？”
秦云东神情严肃地注视着面前的每一个金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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