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见苏杳浑身发颤，心疼不已。
他不顾在场还有人，就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男人大掌轻轻抚过她的脊背：“杳儿，别怕，有朕在，什么都不用怕。”
苏杳反手紧紧攥住陆怀瑾的衣袍，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陛下，臣妾好害怕……方才流血，若是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这些年她也盼着再添子嗣，可真当怀孕降临，却遭遇这般变故，满心都是惶恐不安。
陆怀瑾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李太医，皇后腹中的孩子，可会受影响？”
李太医躬身应道：“陛下，幸亏今日发现得早，那醉心香的毒性尚未深入，凌霄花的活血之效也未造成太大损伤。
臣这就去熬制几副安胎药，让娘娘先服用。接下来几日，娘娘需得安心静养，切不可再劳累，也不能激动。
若是三五日内，流血的症状能够止住，那便说明胎儿安稳，算是保住了。可若是……”
说到这里，李太医顿住了，神色极为为难。
“若是止不住会如何？”
陆怀瑾握着苏杳的手又紧了紧。
苏杳从陆怀瑾怀中抬起头，轻声道：“李太医，你直说便是。本宫能接受，不必有所顾忌。”
李太医深吸一口气：“若是流血不止，臣会拼尽全力施救娘娘，只是……只是胎儿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苏杳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早就猜到了最坏的结果，可亲耳听到，心头还是像被重锤砸过一般。
钝痛。
难忍。
陆怀瑾见她落泪，将人重新拥入怀中。
“杳儿，别哭。不管结果如何，朕都会一直陪着你。
就算……就算这个孩子与我们没有缘分，保不住了，我们还有彼此，还有思远和岁宁，以后还有机会。你别害怕，朕永远都在。”
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识相地退了出去。
……
是夜，苏子川径直来到阮府门前。
府门管家见是国舅爷亲至，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转身入内通报。
这个时辰，阮从弘在屋内，陪着柳氏说话。
他们听闻苏子川深夜到访，心头一惊。夫妻二人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他们快步走到府门口，见苏子川立在廊下，加快了步子。
“苏将军！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大驾光临？快请进，快请进！”
“阮大人客气。”苏子川微微拱手回礼，却并未明说来意。
他并非顾忌自己与阮家的关系，而是不想打草惊蛇。
阮从弘见他神色平静，虽心中疑惑这深夜到访，却也不敢多问。
他只殷勤地引着他往里走：“苏将军一路辛苦，快到厅中坐，我这就让人备茶。”
“阮大人，我今夜前来，是想找阮大姑娘问些事情。”
“找笙笙？”
阮从弘愣了一下，心里却是狂喜。
苏子川是男子，这深夜特意来找自家女儿，莫不是对笙笙有意又怎会如此？
今晚他还听阮笙笙说自己在今日的春日宴上，被皇后娘娘亲自夸赞，还得了赏赐。
这般想着，他笑意更甚。
“好好好，苏将军稍等，我这就让人去请笙笙过来。”
说罢，他转头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快，去汀兰院，请大姑娘到花厅来，就说苏将军找她。”
“是，老爷。”管家应声而去。
汀兰院内，阮笙笙正准备歇息，听闻苏子川深夜到访，惊喜得险些打翻手中的茶盏。
她万万没想到，苏子川竟会主动来找自己。
难道是今日春日宴上，自己的表现让他动了心？
“快，紫薇，快帮我重新梳妆！选一件淡雅的衣服，不要太张扬。”
紫薇手脚麻利地为她重新梳妆打扮。
不多时，阮笙笙便身着粉色衣裙，头戴珠钗，快步朝着花厅走去。
此时，苏子川正坐在花厅的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却并未饮用。
他的目光打量着厅内的陈设，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去。
只见阮笙笙款步走来，苏子川微微颔首示意。
阮笙笙走到厅中，微微屈膝行礼：“笙笙见过苏将军。不知这么晚了，将军怎么会突然过来？”
“今日宫宴上，阮大姑娘送给皇后娘娘的那个香囊，瞧着倒是别致。所以我特意过来了解一二。”
“那香囊是我特意去水月庵求来的。苏将军若是也喜欢，下次我去替将军也求一只。”
“水月庵？”
阮笙笙点点头。
苏子川问：“我倒是不知道水月庵中还有做香囊的师傅。”
“是那里的静尘师太亲手配置的，有安神养颜的功效。不知娘娘是否喜欢？”
苏子川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问，“阮姑娘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你是如何知晓水月庵那位静尘师太？”
“回苏将军的话，笙笙平日里素来喜爱清静，时常会去城郊的庵堂小住片刻。
一来是为家人祈福，二来也能沾染些清净之气。久而久之，便听闻了静尘师太的名声。”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紫薇笑着帮腔：“苏将军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心肠最是善良，每次去庵堂，都会给庵里的师太，小尼们带去米面粮油。
还会布施香火钱，做些积德行善的事。明月庵、水月庵这些地方，奴婢都常陪着小姐一同去呢！”
阮笙笙被紫薇说得脸颊微红，故作娇嗔地瞪了她一眼。
“紫薇，你怎么把这些琐事都跟苏将军说了，多不好意思。”
苏子川淡淡颔首：“原来如此。”
阮笙笙见他这般反应，只当是自己的善举打动了他，神色愈发羞涩。
“既然这香囊是你特意为皇后娘娘求来的，那里面具体装了些什么东西，阮姑娘可清楚？”
阮笙笙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自然是清楚的。这香囊是我亲自去水月庵求的，特意跟静尘师太说要给皇后娘娘用，。
师太便为我配了安神养颜的药材，说娘娘日理万机，用这个再合适不过。”
可话音落下，她却见苏子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恐惧。
“苏……苏将军，是……是这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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